第33章 【血肉磨盘,沉默绞杀】(1 / 2)
「崩崩崩崩——!」
连弩的机括声在夜空中不仅没有停歇,反而越发急促。
五十架重型连弩组成的火力网,在城门前百步的距离上,划下了一道死亡红线。
特制的破魔重箭威力惊人,往往能贯穿两三个血奴的身体,将他们像糖葫芦一样钉在地上。
然而,让城墙上所有守军感到头皮发麻的是——没有惨叫。
那些被射断了手脚丶甚至被射穿了肚子的血奴,只要脑袋还在,就会一声不吭地在泥泞中爬行,继续向着城墙蠕动。
后面的人踩着前面人的身体,甚至直接踩着前面人的脑袋,层层叠叠,如同一道缓慢上涨的黑色浪潮。
「这……这些怪物不知道疼吗?!」
一名年轻的亲卫手有些发抖,填装弩箭的动作慢了一拍。
「别废话!装箭!」
王五一巴掌拍在他头盔上,吼道:「把他们当成只会动的木头桩子!不想死就给老子射!」
陆沉站在城楼中央,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目光越过汹涌的人潮,死死盯着远处那三个红袍身影。
那三人纹丝未动。
他们在等。
等箭矢耗尽,等守军疲惫,等尸体堆得足够高,变成通往城头的阶梯。
这就是拜血教的战术——用无数凡人的命,来消耗守军的锐气。
「堂主,箭矢不多了。」
阿牛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库存的一万支箭,已经射出去大半了。下面的尸体堆得太高,有些箭射进去就被尸堆挡住了,效果越来越差。」
陆沉看了一眼城下。
护城河已经被尸体填平了。
那座由血肉组成的斜坡,距离城头只剩下不到三丈。
「停射。」
陆沉冷静下令,「把剩下的破魔箭留给精英。所有人,换近战兵器。」
「倒金汁!推滚木!」
哗啦——!
早已煮沸的粪水混合着热油,顺着城墙倾泻而下。
滋滋滋!
这一次,下方终于传来了并非人类嗓音能发出的丶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声。
虽然血奴被控制了心智,但身体毕竟是肉做的,在高温油烫之下,皮开肉绽,筋骨分离,攻势终于缓了一缓。
但就在这时。
「桀桀桀……这就是安陵城的抵抗吗?」
远处,那个为首的红袍人缓缓抬起手,掌心对此城头,虚空一握。
「血祭·尸爆。」
轰!轰!轰!
异变突生。
那些堆积在城墙下的无数尸体,无论死活,在这一瞬间竟然像充了气的皮球一样膨胀,然后猛地炸开!
漫天的血肉碎骨如同散弹般激射而出,不仅炸飞了滚木,更是在坚固的城墙上炸出了一个个缺口。
更可怕的是,那爆炸产生的血雾带有剧毒,顺着风飘上城头。
「咳咳咳!我的眼睛!」
「啊!脸!我的脸烂了!」
城头的守军顿时乱作一团,沾染到血雾的人皮肤瞬间溃烂,惨叫连连。
「闭气!含解毒丹!」
陆沉厉喝一声,声音中夹杂着内劲,震醒了慌乱的众人。
他早就防着这一手《毒经》里有记载拜血教的手段,提前给核心亲卫发了解毒丸。
但即便如此,防线还是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嗖嗖嗖!
十几道敏捷如猿猴的黑影,趁着血雾的掩护,踩着还在燃烧的尸堆,猛地窜上了城头。
它们不是普通的血奴,而是经过炼制的「血尸」,浑身皮肤呈紫红色,指甲如刀,动作快若闪电。
「杀!」
一名血尸刚刚落地,利爪一挥,便将两名还没反应过来的民夫脑袋削飞。
防线告破!
「找死!」
王五怒吼一声,挥舞着厚背唐刀迎了上去,却被那血尸一爪震得虎口崩裂,连退三步。
「内壮境的力量?!」王五大惊。
这些冲上来的血尸,每一个都有堪比内壮初期的怪力!
眼看城头就要失守。
锵!
一道凄厉的刀光,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切入战场。
没有任何废话。
陆沉身披重甲,手持那把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刀,一步跨出,便是三丈。
「碎玉·斩!」
他将《碎玉龙爪手》的透劲融入刀法之中。
噗嗤!
长刀斩在那头血尸坚硬的脖颈上,没有丝毫停顿,如同切豆腐般一掠而过。
那颗狰狞的头颅高高飞起。
【击杀炼制血尸(内壮初期),汲取精纯魂火!】
一股热流涌入体内。
陆沉眼神一亮。
这些血尸提供的能量,竟然比卧龙潭的甲尸还要多!
「来得好!」
他长刀一震,不退反进,独自一人冲向了那刚爬上城墙的十几头血尸。
「这片城墙,我包了!」
城墙之上,变成了修罗场。
陆沉一人一刀,堵住了最大的那个缺口。
他此时的状态极为骇人。
浑身的黑鳞甲已经被鲜血染红,手中的百炼长刀因为高强度的劈砍,刀刃已经卷曲如锯齿,但他丝毫不在意。
因为刀只是掩护,真正的杀招,是他那双隐藏在刀光下的【陨铁破魔爪】。
「吼!」
三头血尸呈品字形扑来,封死了陆沉的所有退路。
陆沉眼神冷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在内壮巅峰的感知下,这些怪物的动作在他眼中慢得如同蜗牛。
「太慢。」
他左手弃刀,瞬间化爪。
噗!
五指如钩,直接插入了左侧血尸的胸膛,【透骨震】爆发,心脏瞬间震碎。
与此同时,他右肩一沉,一记刚猛无铸的「铁山靠」,狠狠撞在中间那头血尸怀里。
轰!
那血尸胸骨塌陷,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顺带砸翻了后面爬上来的两头怪物。
至于右边那一头……
陆沉右手手腕一翻,机关护腕发动。
嗤——!
毒雾喷涌。
那血尸虽然不惧疼痛,但毒液腐蚀了它的眼球和气管,动作瞬间僵直。
陆沉反手一记手刀,直接斩断了它的颈椎。
瞬杀三尸!
嗡——嗡——嗡——
三团浓郁的魂火接连钻入陆沉胸口。
胸口的残片已经烫得发红,源源不断的能量如江河倒灌,疯狂冲刷着陆沉的经脉。
痛!
经脉被撑开的剧痛,让陆沉的额头青筋暴起。
但他没有停下,反而借着这股痛楚,发出了更加狂暴的攻击。
「不够!还不够!」
他在心中怒吼。
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摸到了那一层天花板。
内壮巅峰到通脉境的瓶颈,就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大坝,死死挡住了气血的去路。
想要冲开它,需要更加庞大的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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