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潜龙归渊,暗流汹涌】(1 / 2)
云州城的风波,随着陆沉的悄然离去,并未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州牧府寿宴血案丶拜血教血子身亡……一桩桩惊天大案,如同巨石投入湖中,在整个北地掀起了滔天巨浪。
州牧府的搜捕行动持续了整整七天,几乎把云州城掘地三尺,却连刺客的一根毛都没找到,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而拜血教,则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所有在外的教徒都销声匿迹,仿佛从人间蒸发。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那尊执掌神教的魔头,正在酝酿着一场足以倾覆天地的雷霆之怒。
这一切,都暂时与陆沉无关了。
十日后,一个风雪交加的傍晚。
安陵城,提督府。
书房内,炉火烧得正旺。许文镜正对着一堆帐目愁眉不展,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丶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大人?!」
吱呀。
门开了。
陆沉身披一件沾着风雪的黑色斗篷,缓步走了进来,看起来与离开时并没有什麽不同,只是眼神愈发深邃,如同古井,不起波澜。
「我回来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许文镜瞬间红了眼眶,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城里没出什麽乱子吧?」陆沉解下斗篷,随手扔在一边,一股寒气瞬间在屋内弥漫开来。
「没有。」
许文镜立刻恢复了干练,递上一份文书,「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在进行。王五将军已经将黑风寨的物资全部运回入库,那些俘虏也都安置妥当。百炼堂那边,第一批五十架重弩已经交付,五百套黑鳞甲也完成了大半。」
「唯一的问题是……粮。」
许文镜指着帐目,脸色凝重:「随着安陵城声名远播,涌入的流民越来越多,现在城中人口已经逼近十万。我们之前囤积的粮食,最多……只能再撑一个月。」
「一个月吗……」
陆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街道上虽然衣衫褴褛丶但神情安定的百姓,陷入了沉思。
人多了是好事,代表着兵源和劳力。但吃饭,是天大的问题。
「铁狼堡的雷豹,有什麽动静?」
「他派人送来了三千两银子,说是『军费』,但对粮食的事,却只字不提。」许文镜冷笑一声,「显然是想让我们出人,他坐享其成。」
「意料之中。」
陆沉对此并不意外。乱世之中,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传我的令。」
陆沉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明日起,开垦荒地。所有新入城的流民,按户分田,官府(提督府)提供种子和农具。第一年收成,三七分,官三民七。第二年,五五。第三年,恢复官七民三。」
「分田?」许文镜大惊,「大人,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那些田地大多是无主荒地,但名义上还是朝廷的……」
「现在,我就是朝廷。」
陆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霸道,「告诉那些流民,谁种的,就是谁的。谁敢来抢,我杀谁。」
许文镜看着此刻的陆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但随即,这股寒意变成了狂热。
这才是能在这乱世中开创新局的雄主!
「学生……遵命!」
……
打发走许文镜后,陆沉回到了那间早已为他备好的丶加固了三层的地底密室。
他需要闭关。
这一次,不是为了疗伤,而是为了……消化。
他盘膝而坐,将心神沉入体内。
丹田气海之中,那股从殷无邪身上吞噬来的丶庞大到几乎要失控的精纯魂火与气血,如同一头被囚禁的怒龙,正在疯狂地冲撞着他的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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