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死亡亦是仁慈(1 / 2)
夏走下台阶,又找到了一个织血罗网的圣印,他盯着印记的时间越长,周围就越安静,影子也变得更长,似乎在相邻区域不断伸展。
「果然...」夏顺着印记的指引向前走去,抵达帝皇那种级别,与他相关的符号都会具有力量。
比如说一些倒霉催的「叛徒」,如果连把船上的天鹰标拆下来的钱都没有的话,基本也别指望混沌的赐福能来的多快了。
印记所指的方向,是一片正在燃烧的火海,灼热的气浪顺着走道涌来,但...实话实说,对于居住在底层的居民来说,这也是个意外的温度来源。
毕竟不是谁都和上层甲板的人一样,有其他更好用的取暖方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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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是怎麽回事?搭窝棚比我们烧的还快?」
「那些该死的蛀虫肯定是用了巫术之类的东西!他们的小破棚屋堵住了通风口,隔离甲板的人都要憋死了!」
「这就是我一直不赞成对底层的乌合之众太过仁慈,大人。」阿贝拉德看着前方的景象,叹了口气。
这里的窝棚已经形成了规模,执法者甚至要用上鉕素喷火器才能将这些堆砌起来的东西烧乾净。
照理说,在宛若一个微型星球的虚空舰上,搭建定居点本身无可厚非,但...堵住通风口的话,就是为了自己居住,不给别人活路。
不过考虑到人类帝国倒霉催的教育问题,大概他们都不知道通风口是什麽,但普及教育的话...
夏中断了自己的想法,他似乎又隐约听到了蓝色鸟人的狞笑。
但在一片火光中,夏看到了一抹血色,地上的鲜血似乎是受到某种力量的保护,并未被高温烤乾,夏顺着指引,找到一个被烧的半死不活的人。
「救命...救救我...」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那人喘着粗气,他的嘴唇已经被烧焦了,时不时会陷入神志不清的状态,他的皮肤从残缺的身体上片片掉落,仿佛熔化的蜡油一般。
但他的双眼似乎被什麽东西保护着,依旧鲜活而清澈,同时充满了痛苦。
「你叫什麽?发生了什麽?」
夏习惯性将腰间的剑解下来,同时开口询问道,他过去不是没被这样的邪教徒埋伏过。
那次他算是命大,但代价就是,他的火焰在烧死邪教徒的同时,给他的手臂也留下了一条去不掉的疤痕。
「我叫维尔,是个清洁工...我在家里睡得好好的...执法者来了...放火烧了我的屋子...我没能及时...逃出来...」
被烧死的人说的断断续续,如果不做点什麽,他将会在强烈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这个人在这里待了多久,大概不会有人知道了。」西尔莎轻轻蹲下,看着这个人的眼中多了一丝怜悯「一巡?或者三巡?那些低语告诉我,没人在意过他...」
「但有人在你身边画了符号。」夏指着拜死教的印记追问道。
「有个织网者来过...他画了符号...」维尔继续说着,他的皮肤发出一阵噼啪声,露出了鲜红的裂痕。
「他给我喂了水...在我耳边念了几句怪诗...他说,把诗记住,背出来...就会有人来帮我...」维尔显然无法认清夏的五官和衣服上的标识「然后,你就来了...」
他轻声念起了那段怪诗,他本人与诗句相互呼应,浑身被焦灰遮盖,不堪忍受折磨,渴望获得安息。
夏俯下身,仔细观察地上的人,他本身就是御火者,对于烧伤,他比大部分人都要了解。
这个人或许有机会活下去,只要提供上层甲板的医疗技术,但会落下终身残疾...毕竟,他大部分的肌肉都被烧焦了,几乎只剩下骨头,他现在的状态,只是还没有死罢了。
而就算是救下他,他撑着残疾的身体,又无法支撑昂贵的植入物,等待着他的,依旧是无尽的痛苦。
「有时候,死亡比无尽的苦难更加仁慈。」阿洁塔将爆弹枪放在地上,半跪下来,对着将死的人做了个天鹰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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