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秦观苏醒(2 / 2)
秦观猝不及防,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这一下动静,立刻惊醒了浅眠的秦黛。
「观哥!你醒了!」
秦黛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连忙凑上前。
「感觉怎麽样?饿不饿?」
秦观却顾不上回答,他手指有些发颤地指向那个已经跳到他胸口,正歪着头用四只眼睛「瞪」着他的黑色小渡鸦,声音沙哑乾涩:
「这……这鸟哪来的?怎麽在我被窝里?」
秦黛愣住了,眨了眨眼,看看观哥,又看看那只竟一脸谄媚的小渡鸦,迟疑道:
「观哥,这……这不是你亲手收服的吗?就在南麓岩脊上,那天它刚从蛋里孵出来,你就跟它签订了契约啊。」
「我收服的?契约?」
秦观一脸茫然,眉头紧锁,努力在依旧胀痛的脑海中搜寻,却一无所获。
「有……这回事?」
按理说,自己这段时间应该在参悟巽风之道才对,怎麽还收服了一只……渡鸦?
秦黛看着观哥眼中的迷茫,在床边的玉凳上坐下,将这近一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他听。
当听到自己竟然昏迷了近一年,秦观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
「一……一年?!」
秦观他以为自己只是「昏迷」了几天,最多不过月余,没想到竟已过去了将近一年!
而这一年里,弟妹二人就这样一直守在他身边,在荒崖绝壁之上,为他担惊受怕,为他采摘食物,日夜守护……
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瞬间涌上心头。
他看向秦黛那明显消瘦的脸庞,心如刀绞。
秦弈丶秦黛还都是个八九岁的孩子,自己这当哥的,竟然他们在那麽危险的悬崖上苦等近一年。
「小妹……观哥……对不住你们,让你们担心了这麽久。」
「观哥你说什麽呢。」秦黛眼圈又红了,却是用力摇头,「只要你没事就好!」
秦观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床边的玉桌,那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摞玉简。
这些玉简,他迷迷糊糊倒是有些印象,但里面都写了什麽,他还真没记住。
他挣扎着想坐起身,手指微抬,指向那摞玉简。
「小妹……那些……」
秦黛立刻伸手按住他手臂,这些玉简里面的内容实在是……晦涩难懂,观哥刚刚苏醒,还是莫要劳神为好。
「观哥,你才刚醒,神识损耗那麽重,头还疼着呢,千万别急着看那些东西,至少先静养半个月,把神魂稳下来才行。」
秦观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感觉好多了,但脑海里残留的阵阵钝痛和挥之不去的眩晕感,却让他无法反驳。
就在他要妥协之时,枕边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咕咕」声。
那只四瞳小渡鸦不知何时醒了,正歪着脑袋,左眼幽深的双瞳瞥着秦观,右眼暗金的重瞳却直勾勾盯着秦黛按在秦观臂上的手,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愤怒?
「叽喳!」
它忽然短促地叫了一声,扑腾着翅膀飞起来,在秦黛头顶盘旋半圈,翅膀尖打掉她的发簪。
「哎呀!你这坏鸟!」
秦黛气恼地伸手去抓,小渡鸦却灵巧地一个侧翻,躲了过去,落在木桌边缘。
它回头看了秦黛一眼,那四只瞳孔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奈我何」。
然后它叼起最上面那枚玉简,扑棱棱就朝秦观飞过来!
「你放下!不准给观哥!」
秦黛急了,也顾不上捡发簪,扑过去就要拦。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