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问我路在何方?(1 / 2)
屋内陈设极为简陋。
靠里墙一张硬板木床,正中一张陈旧的八仙桌,桌上放着一壶粗茶。
一盏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隅黑暗。
符金玉静立在桌后,光影明暗,看不清神情。
白日那身宽博华丽的锦缎袍服已换下,此刻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窄袖短襦。
那衣料柔软贴身,竟被两道饱满浑圆的弧线绷得前襟微微发紧,在灯下,布料被撑出几道细微而诱人的褶皱。
襦裙的系带将腰肢收束得极细,愈发衬得上方的丰盈呼之欲出。
听到李崇训进门的动静,她抬起头来。那饱满的弧线随之轻轻一颤,幅度细微,却像熟透的果实沉甸甸地坠在枝头。
「你我名义上终是夫妻,今夜我又在众人面前维护于你,故而约你至卧房相见,免得落人口实。」符金玉率先开口,声音清冷,「莫要误会。」
「别处怕也没机会让咱俩单独说话。」李崇训耸耸肩,朝门外努了努嘴。
符金玉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不再多言。
「无妨,」李崇训走到桌边,「郭枢密对今日之事已心中有数。况且门外那两位,离得尚远,听不清你我谈话。」他自然地坐下,「你约我来,所为何事?」
符金玉也坐了下来,提起粗陶茶壶,斟了两杯清茶。
她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向李崇训的方向,自己则端起另一杯,垂眸小口啜饮起来。
李崇训的目光落在她饮茶时微微仰起的脖颈上。那一段雪白的肌肤在昏黄油灯映照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
他喉头莫名有些发紧,赶紧端起自己面前的粗陶茶杯,借喝茶掩饰。
茶水寡淡,带着一股陈年的土腥气。
却听符金玉放下茶杯,认真说道:
「相士断言我有『母仪天下之相』,此言我虽未曾放在心上,却也点破了我心中所求。」
她抬起眼,目光如水:
「我符金玉的郎君,纵使不是那九五至尊,也须是当世顶天立地丶名震寰宇的大将军!」
「你父亲李守贞,勉强算得名将。可你却差之甚远。况且,你我大婚当日,他便仓促举兵造反,行事何其鲁莽草率?」
「今日你我互相成全,如今此局已了,接下来,你意欲何往?欲行何路?」
这符金玉,也太过正经了些!
李崇训望着灯下那张清丽却严肃的圆脸,心头竟莫名窜起一丝气恼。
云气低垂,残灯昏黄,孤男寡女,四目相对,气氛本该旖旎。
她却只字不提风月,开口就问前程?
属实是有些煞风景了。
女人太有主见,果然不太……嗯,至少此刻不太讨人喜欢。
还是她傍晚时分,在火光下羞赧低语的模样,更让人心头发软。
李崇训定了定神,开口道:「今日在郭枢密营中,他有意让我入幕僚,我推拒了。」
「为何?」符金玉凤眸微抬,带着不解,「你戴罪之身,能得义父收留,随侍左右,岂非安稳?」
「谁说我还是戴罪之身?」李崇训淡笑一声,随即将中军大营内的「随年杖」之争与「烧信」之策,细细说与她听。
符金玉听完,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你竟思虑得如此深远?连那些密信的处置都……」
「夫人不妨再细想今夜种种。」李崇训端起粗陶茶杯抿了一口,「一桩桩一件件,有何不明之处,尽管问我。」
他深知符金玉聪慧,与其强行灌输,不如引导她自己想通其中关窍。
符金玉沉默下来,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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