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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出事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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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宅,东厢房。

北根盘着张梨花木拔步床,一道人影躺在其上,被纱帐子笼得严严实实。

脚步声忽地接近,樊亭自外,急匆匆地赶来,推门而入,扫了眼南窗下的棋枰书案,目光随后转向,拔步床侧的郎中身上。

「我大哥情况怎麽样?」樊亭开口道。

郎中是个发须皆白的老头,见到樊亭前来,拿过小书案上那张早就被写好的方子,起身将方子递给樊亭,道:「二公子放心,大公子身体无恙,只是急火攻心,加上这两日颠沛流离,身子骨虚了些。」

「老朽为大公子开了张补气养元的方子,只需照着这方子吃上三日,便无大碍。」

「只是大公子往后还需静养,不可操累劳神。」

听到自己大哥无事,樊亭脸上的神色也随之放松了许多。

朝着被纱帐笼起来的拔步床看了一眼,樊亭点点头道:「行,我知道了。有劳方大夫了。」

「不敢,不敢。」郎中拢着手道:「都是老朽分内之事罢了。」

樊亭没说什麽,只是从袖中掏出了一枚小银锭,走上前,放在了郎中药箱的上面。

「这如何使得……」郎中正要佯作推辞两句,樊亭已然不耐地摆了摆手道:「小虎,去给我大哥抓药,顺便送送方大夫。」

「好嘞!」

话音落下,门外顿时闯进来个模样十七八岁的小厮,身形灵动,两步便走到方大夫身边。

一手抓过药方,搀着老郎中的胳膊,另一只手拎起老郎中的药箱,忙不迭地往房外走。

口中呼道:「方大夫,这边请。」

等老郎中离开,樊亭搬过一张小矮凳,走到拔步床旁,拨开纱帘,将小矮凳放在床边坐下。

看着那一张黑色的后脑勺,樊亭略有些无奈地道:「大哥,还生气呢?」

见躺在床上的人影并没有动静,樊亭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之前说过,你和樊易之要做什麽我不管,我也不在乎。但是不能拿整个樊家全族上下一百多口开玩笑。」

「大哥,你应该也明白,樊易之让你去联合徐乔二家,阴谋攻取新野,所谓的不过是一己私欲,根本无谈家国大计。」

「若他真的是为了家国大计,当初张献忠围城的时候,怎不见他去联系徐乔二家出手相助?」

「义军攻下新野县之后,为何又只是一封请柬,他便乖乖地前去县衙赴宴?他要是真有骨气,县衙那场宴席,他就不该去!」

几番话说出来,躺在这拔步床上的那人终于有了动作。

蛄蛹了一下身子,躺在床上的人愤而起身,一张四平方正的脸看向樊亭,瞪着眼睛道:「什麽樊易之,那是你父亲!咳咳咳……」

「好好好,我父亲,我父亲……」

樊亭无奈地摇头,起身去搀着坐起来的樊琮,手掌轻拍着樊琮的后背,口中说道:「大哥,你慢点,慢点。都是弟弟的不是,你莫要气坏身子。」

「你!唉……」

樊琮本还打算再说些什麽,但话到嘴边,看着那张自己从小照顾到大的脸,塔中是没忍下心。

重重地叹了口气,樊琮右手扶着心口,稍喘着气道:「你从小主意就多,我也管不了你。」

「我且问你,父亲大人如何了?」

「死了。」

樊琮:?

樊琮愕然扭头,看着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樊亭,怔了半晌,才道:「你说的是真的?」

「他做出这种谋乱之举,焉能有活路?」樊亭重新坐回小矮凳上,自顾自地道:「弟弟,我能保下樊家,已然殊为不易。」

「我和那义军首领又无亲无故,就算是舍得下这张脸,也救不了这麽一个必死之人。」

「你!」

樊琮瞬间挺直胸脯,拔起音量。

但话到嘴边,却仍是不知如何开口。

樊易之做的事情他知道,也知道一旦事发,樊易之要背负什麽样的后果。

当初樊易之决定这麽做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妥。但架不住这是自己父亲所为,身为儿子,樊琮终是没敢去劝谏。

眼下樊易之得了这麽个结果,樊琮心中虽然不愿,但终究是情理当中的事情。

「唉,罢了……」樊琮叹了口气,道:「若不是你差人在途中将我打昏,强行带走,今日跟随父亲一同赴死的,必有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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