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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血染征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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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夜色以及熟悉的地形,这三百多精锐从西北黑压压的扑向东面。

砰——

陈友龙手上的三眼铳响如雷鸣,火光一闪,直接将面前的一名清军甲士轰翻在地,声势极为骇人。

但威力与声势却恰恰相反,那名清军甲士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竟又重新站起来。

正欲提刀再战,却被一杆三眼铳直接砸在脑门上。

战马的冲力加上三眼铳的笨重,清军甲士的脑袋如西瓜一般裂开。

但这惨烈的厮杀并没有吓住其他清军,反而让他们清醒过来,队形自行散开,任由陈友龙的十几骑冲入内阵。

接着便是火光一片闪动,战马的惨嘶声刺破长夜。

其他清军则与冲上来的三百多武冈军白刃相接,两个白甲清军在阵前左冲右突,势如疯虎,全身铁甲被砍的直冒火星,人却安然无恙,越战越勇。

六七个武冈军被杀得节节后退。

其他清军互相配合,三面围杀,铳火与刀光交替闪烁。

火光依稀中,人影接连倒下。

朱由榔默默观察着,狭巷短兵相接处,杀人如草不闻声,真正的战场白刃厮杀比电影中要惨烈无数倍,那种压抑和疯狂,电影中绝对看不到。

陈友龙的这三百家丁不可谓不英勇。

但清军更加顽强,刚开始的时候还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却溃而不散,稍作调整之后立即扑上来血战,韧性十足。

就在朱由榔以为己方人马要全军覆没时,一身高亢的战马嘶鸣,血雾之中陈友龙鱼贯而出,手中三眼铳朝着最凶猛的那名白甲兵猛地砸下。

白家兵不闪不避,凶悍无比的提刀格挡。

一声巨响,刀被砸断,胸口也出现一个拳头大的凹陷,整个人站着一动不动,等陈友龙的战马错身而过时,忽然喷出一团血雾,直挺挺的倒下。

「威武!」

家丁们士气暴涨。

陈友龙勒转马头,左手拔出腰刀,正准备上前去割下首级。

周围的清军却像发疯似的冲上来护住尸体。

这名白甲兵的倒下非但没有机会他们的士气,反而激起他们的凶性。

朱由榔记得八旗有一项传统,凡能将阵亡战友尸体抢回并送归家乡的士兵,可直接继承死者一半的家产。

对比明军的各种见死不救,坐看友军被屠戮,也就无怪清军在战场上的节节胜利……

战场上,虽然陈友龙表现神勇,但毕竟人少,在短时间内没能重创清军,对整个战局的影响不大。

越来越多的清军甲士包围过来。

朱由榔的目光转向正面战场,敌军鸟铳一直没停过,始终压制着大营中的武冈军。

好在陈友龙并非有勇无谋之人,眼见打不开局面,便护着家丁且战且退。

清军好像受到了什麽命令,也不来追击,只在后面放铳。

陈友龙的家丁又倒下十几人。

「这支鞑虏与之前的不大一样,似乎是孔有德的精兵。」陈友龙血染征甲,嘴中喘着粗气。

朱由榔道:「难道是他们的红夷大炮运上来了?」

大炮的出现,深深改变了战争的格局。

别说武钢军的这种营寨,就是武冈城也很难抵挡。

周围人都默不作声,大营仿佛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皇上是万金之躯,若是受到惊扰,末将罪该万死,还请移驾武冈。」陈友龙识得轻重。

看清军这架势,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总攻,而石羊渡一定守不住。

不是武冈军不英勇,不是陈友龙不敢战,而是敌军优势太大。

周围士卒眼睁睁的望着朱由榔,迷茫,惊恐,甚至还带着几分失望。

朱由榔心中苦笑,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就算劝退,也不应该这麽堂而皇之的说出来,说出来之后,便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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