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消息(1 / 2)
「八百文?」
陈松故作惊惶,瞪大了眼睛,声音带颤:「两位爷,这也太多了!我就算是把这身骨头拆了卖,也凑不齐啊!」
「那是你的事,与我们无关。」
李疤脸打量完全屋,没找到任何值钱的东西,脸色更差了:「刘三爷的规矩,你敢坏?今日若是交不上钱,我们哥俩就拆了你这破屋,再把你拉去给刘三爷抵债,或者把你妹妹卖去女闾也成!」
陈松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狠劲。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前些日子相比,确实不一样了。
桩功带来的沉稳,让他即便面对威逼,也能保持冷静,不再像以前那般只会惶恐无措。
他缓缓抬起手,露出手掌上厚厚的老茧,还有新添的丶尚未愈合的伤口。
陈松语带哀求道:「两位爷,你们看看我这手,全是干活磨出来的伤。我一个人要照顾生病的娘,要拉扯年幼的妹妹,平日里就靠帮人劈柴丶跑腿换点粗粮,能活下去就不错了,哪里有多馀的钱交炭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也知晓刘三爷是宽宏大量之人,素来体恤民情,断不会真的逼死我们孤儿寡母。还请两位爷回去通融一下,再宽限几日,我一定想办法凑钱。」
王癞子盯着陈松的手看了半晌,那双手粗糙不堪,伤痕累累,确实不像是藏了钱财丶无所事事的样子。
他又看向陈松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虽有惶恐,却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劲,与之前那个只会默默忍受的半大孩子截然不同。
他心里犯了嘀咕,琢磨着陈松这小子最近确实有些不一样。
不仅气色好了,连说话都比以前有条理了,难不成真的遇到了什麽机缘?
但他又抓不到实据,若是真的逼急了,这小子狗急跳墙,自己和李疤脸也未必能讨到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寒风越来越烈,吹得人骨头缝都疼。
王癞子打了个寒颤,心里盘算着,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陈松家就在这儿,也逃不到哪里去。
「哼,算你小子嘴甜。」王癞子冷哼一声,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看在你家确实困难的份上,再宽限你三日!三日后,若是还交不上八百文炭敬,可就别怪我们哥俩不客气了!」
「多谢两位爷,多谢两位爷!」陈松连忙作揖,脸上满是感激之色。
王癞子和李疤脸又骂骂咧咧地说了几句狠话,这才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陈松一直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猛地转过身,关上院门。
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刺骨。
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刚才强压下去的戾气再次翻涌上来。
他知道,这次能周旋过去,全靠桩功带来的沉稳和那几句恰到好处的话。
可这些也只是权宜之计,刘三爷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只要自己还在这镇上,就迟早会被他们找上门来。
危机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浑身发冷。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找到一条真正能摆脱困境的出路。
「松儿,他们……他们不会真的再来吧?」母亲扶着炕沿走了过来,声音带颤,眼里满是担忧。
陈松收起脸上的凝重,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娘,放心吧,他们就是吓唬吓唬我。三日内,我一定想办法凑到钱,不会让他们为难我们的。」
他不想让母亲再为这些事操心,所有的压力,他都得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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