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大事儿(1 / 2)
李刚从地上爬起来时,腿肚子还在打颤。
他捂着火辣辣的屁股,一瘸一拐地挪着步子,每走一步,腰眼都跟着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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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的火,比屁股上的疼更甚。
「陈松……杂役出身的贱种!」他咬着牙,唾沫星子溅在枯黄的草叶上,「老不死的王教头瞎了眼,放着我这正儿八经的学徒不教,偏教一个毫无根基的野小子!」
他越想越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暗算陈松的法子是他琢磨了三天的,本以为能让陈松摔个断腿,没想到反被王教头逮个正着,还罚去扫一个月的院子。
「扫院子?老子的手是练拳的,不是扫垃圾的!」
李刚狠狠踢飞一块石头,石头滚下山崖,半晌才传来一点回响。
他眼珠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你等着,陈松。明着来不行,老子有的是阴招。不管那老不死的教你什麽,也敌不过我的计策!」
第二天,晨光刚漫过院墙,李刚就被王教头罚去和杂役们一起扫院子。
他手里的扫帚抡得又重又急,扫帚尖划过青石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每扫到陈松跟前,他都要恶狠狠地剜一眼倚在门边擦窗户的陈松,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陈松头都没抬,用抹布仔细清理着窗棱上的灰尘,只当没看见。
旁边几个杂役埋着头扫地,眼角的馀光却不住往李刚身上瞟,嘴角都憋着笑。
没人敢出声,只让那股子憋不住的快活气,在眉眼间悄悄漾开。
李刚憋了一肚子火,却不敢发作,只能闷头干活。
直到傍晚开饭,他才丢下扫帚,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跟着其他学徒往膳堂挪去。
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熔金,镖局的青瓦飞檐镀上了一层暖光。
陈松干完杂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快步走向矮屋。
吃完饭,他和刘小石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癸字叄号房,往内院走去。
到了内院,他找到了王教头的住处——丙字壹号房。
王教头的厢房,坐北朝南,在一众厢房里格外显眼。
朱红的窗棂紧闭着,廊下挂着一面杏黄镖旗,旗上绣着遒劲的「威远」二字,风一吹,猎猎作响。
东西两侧各立着两间厢房,都是其他两位一级镖师的住处。
陈松走到门前,轻轻叩了叩木门。
「进。」屋里传来王教头低沉的声音。
他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腊梅香扑面而来。
这屋子果然与学徒住所丶杂役房不同。
前间是会客室,摆着一套乌黑发亮的漆器桌椅,墙角立着个半人高的腊梅盆景,虬枝上缀着几朵嫩黄的花,开得正艳。
里间是寝房,隔着一道月洞门,隐约能看见一张硬板床,床头挂着一柄用红布裹着的长刀。
王教头正坐在漆器桌边喝茶,拐杖放在身侧,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陈松规规矩矩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里满是期待。
王教头放下茶盏,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笺,递了过去:「这便是我昨日许你的功法——《稳心诀》,共十六句。你根基尚浅,先记前两句。」
陈松接过纸笺,只见上面用毛笔写着十六个遒劲的短句,他依言将目光落到前两句:
心若冰湖,意如磐石。
气沉丹田,神归太一。
他低声念了两遍,只觉得字字透着一股沉稳的力道,仿佛念着念着,心就跟着静了下来。
「这两句,是《稳心诀》的根基。」王教头缓缓道,「心若冰湖,是让你摒除杂念,任外界如何搅动,心底都不起波澜;意如磐石,是让你意志坚定,不被外物动摇;气沉丹田,是调你内息,让浑身力气有处可依;神归太一,是聚你精神,让眼耳口鼻,都能收归己心。」
陈松听得认真,把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
王教头看他这般模样,微微颔首:「光记着没用,得去梅花桩上练。现在恰逢子时,正适合练功修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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