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欲壑难填(2 / 2)
谢玄沉吟道:「府主的意思是……」
「桃花婆婆刚才的一席话,分明是在暗示我,江一苇……其实是死于非命。」洛天瑾幽幽地说道,「或许,她已查出江一苇的真正死因,但碍于某种顾忌,因而不愿对我实话实说。」
「这……」
此刻,凌潇潇思绪万千,神情莫名,似是难以置信,又好似惶惶不安,踌躇道:「瑾哥打算怎麽办?」
「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李甲。」洛天瑾一字一句地说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怀疑,李甲与江一苇的死……有莫大的关联。」
「瑾哥,江一苇身上究竟藏着什麽秘密?」凌潇潇内心五味陈杂,追问道,「为何让你念念不忘?」
「谢玄,派人将柳寻衣找来。」
洛天瑾似乎仍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故而对凌潇潇的困惑充耳不闻,径自下令道:「这件事,我要交给他去查。」
「是。」
「瑾哥……」
「夫人!」未等凌潇潇再度开口,洛天瑾忽然面色一缓,柔声道,「蛋羹凉了,可否为我热一热?」
「当……当然。」凌潇潇匆忙应答,「我现在就去。」
「有劳夫人。」
说罢,凌潇潇在洛天瑾充满柔情的目光中缓缓起身,心不在焉地朝堂外走去。
「夫人!」
「啊?」
被洛天瑾突然叫住,凌潇潇登时一惊,茫然道:「何事?」
「你忘了东西。」洛天瑾朝桌上的蛋羹一指,笑盈盈地问道,「夫人为何魂不守舍?」
「我……我只是在想你刚刚说的话,如果真有人在暗中操控一切,贤王府岂不是危机四伏?」凌潇潇敷衍道,「蛋羹已凉,再热味道会变,我重新给你蒸一碗。」
「好。」
望着凌潇潇匆匆而去的背影,洛天瑾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古怪之色。
「府主,此事……」
「江一苇的死,李甲的失踪,一定和我让你追查的事有关。」洛天瑾打断道,「我让柳寻衣去查,是为宽夫人的心。谢兄,此事还得由你亲自操办。」
「是。」谢玄拱手领命,而后面露迟疑,费解道,「这件事……为何瞒着夫人?」
「唉!有关柔儿的事,我不想让潇潇知道太多,她……已经承受太多委屈。」洛天瑾面露愧色,轻叹道,「之前我告诉她自己与柔儿的事,已令她倍受伤害。后来轩儿出事,又害她大病一场,而今刚刚恢复一些,我不希望她再因为这些琐事而抑郁成疾。」
谢玄恍然大悟,钦佩道:「府主对夫人的关心,比对萧芷柔有过之而无不及。」
洛天瑾似乎从谢玄的话中听出一丝端倪,似笑非笑地问道:「谢兄此话何意?难道你认为我心里只能有萧芷柔一个女人,而不该有凌潇潇?」
「在下失言,望府主恕罪。」谢玄惶恐道,「我断无此意,只是……」
「不必紧张,我只是随便说说,并非问罪。」洛天瑾淡笑道,「谢兄,若说男女之情是世上最复杂的感情,那男人的心……便是世上最反覆多变的东西。我明白你的意思,在你心里,萧芷柔才是我毕生的挚爱,凌潇潇不过是我功成名就的垫脚石。她二人的价值不同,因此在我心里的地位自然也不同,是不是?」
「在下不敢……」
「你错了!」洛天瑾神情一禀,正色道,「今日,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在我心里,不仅有萧芷柔,同样有凌潇潇。如果你问我,她二人在我心里究竟孰轻孰重?我也可以告诉你,其实连我自己……也分不清她们究竟谁更重要。如果我说都重要,或有浪荡花心之嫌,但……」
言至于此,洛天瑾的表情陡然变的凝重至极,在谢玄既唯诺又好奇的目光下,他沉默许久,方才如释重负般缓缓吐出一句话:「这便是事实。萧芷柔与凌潇潇……我一个也放不下。」
都重要,即是都不重要。
其实,在洛天瑾的内心深处,真正重要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他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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