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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章 锄奸大会(二十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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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二爷,你让开……」

「不可莽撞!」面对气势逼人的柳寻衣,谢玄面无惧色,寸步不让,「难道你看不出这是清风的激将法?他时才故意挑衅你,正是为激怒你,诱你说出一些冲动偏激之言,做出一些倒行逆施之事,你岂能误中他的奸计?」

「是又如何?」柳寻衣发出一道满不在乎的冷笑,「对付此等卑鄙无耻之徒,我们必须以暴制暴,以牙还牙……」

「如果他『只是』清风,无需你出手,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但他不是……或者说『不只是』清风,更是中原武林盟主。至少……他现在仍坐在武林盟主的位子上。」谢玄苦口婆心地晓以利弊,「如果你不肯说清楚前因后果,不足以令天下英雄信服……你与他的恩怨就永远不可能是私人恩怨,而是关乎武林秩序丶关乎江湖道义丶关乎长幼尊卑的大事。你应该知道,武林盟主代表中原武林正统,任何人与他为敌……皆被视作邪魔外道。因此,你若贸然向他出手,无异于向整个中原武林宣战,无异于承认自己勾结少秦王图谋不轨。此事不仅仅是江湖大忌,更是人生大忌。谢某肩负『北贤王』托孤重任,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自绝后路……」

「说清楚?」柳寻衣难以置信地望着言之凿凿的谢玄,揶揄道,「清风混淆视听,指鹿为马,三言两语将在场之人耍的团团转……谢二爷竟然奢望『说清楚』?恕我直言,纵使你愿意说,他们又是否愿意听?纵使你说得清楚,他们又能否听得明白?」

「越是紧要关头,越要沉着冷静。」似乎感受到柳寻衣的心灰意懒,谢玄神情一禀,从而话锋一转,「寻衣,且不论我们能不能自证清白,只说眼下的局势。如果清风真的死在你手里,反而成就他『一世英名』。一旦『盖棺定论』,任你武功再高丶势力再大,也终究无法改变『杀害中原武林盟主』的事实。到时,非但中原再无你立足之地,甚至连绝情谷丶三义帮丶湘西腾族丶河西秦氏也将受到牵连。再者……」

话未说完,谢玄突然将自己的声音压低几分:「如果清风因你而死,你又因清风身败名裂,试问……谁能坐收渔利?」

「谢二爷的意思是……」经谢玄提醒,柳寻衣不禁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朝隔岸观火的金复羽投去一道审视的目光。

「寻衣,你可以强势『压』人,但不能强势『杀』人。」见柳寻衣渐渐醒悟,谢玄颇为满意地点点头,「有些潜伏在水面下的敌人容易被我们忽视,但绝不能被我们遗忘。很多时候,不一定『非此即彼』,也不一定『非敌即友』。我们与清风拼的你死我活,不代表最后的赢家一定是我们中的一方,也可能是置身事外的『旁人』。此一节,正如萧谷主刚刚质问孤月的那番话『你急着杀他灭口,莫不是做贼心虚』?一旦你对清风痛下杀手,且不论结果如何,『做贼心虚』的罪名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而这……也许正中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下怀。」

「我做贼心虚?我……」

「稍安勿躁!我当然知道你光明磊落,但他们……」谢玄将讳莫如深的目光投向不明就里的众人,苦涩道,「他们可不知道我们和清风究竟谁是荡荡君子?谁是戚戚小人?常言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迄今为止,天下英雄对我们揭露清风的证据全是『道听途说』,反而对清风诬陷我们的证据……大部分已亲眼目睹。寻衣,如果你能跳出自己的立场,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纵览全局,我们和清风……你又会相信谁?」

「这……」面对谢玄的质问,渐渐冷静下来的柳寻衣难免一阵语塞。

「你年纪尚轻,资历尚浅,江湖经验也不够老辣,一时冲动乃人之常情。遥想我与府主像你这般年纪时,任性妄为丶杀伐果决丶到处惹事丶四面树敌……遇到的麻烦和捅出的娄子比今时今日的你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时的我们,同样无惧与天下人为敌。可后来我们经历的磨难越来越多,方才渐渐明白,年轻不仅仅意味着血气方刚,更意味着来日方长,因此绝不能早早地授人以柄,更不能早早地堵死自己的退路。」谢玄回忆往昔难免笑中带泪,提起年轻时的自己与洛天瑾,更是言有尽而意无穷,「府主的武功固然傲视天下,但能成就一方霸业却不止因为他武功高强,更因为他为人机谨,处世周全。」

「不可置否,谢二爷所言……句句在理。」柳寻衣深吸一口气,一双明亮而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语重心长的谢玄,郑重其事地问道,「今日,我只问你一句话,希望谢二爷如实相告。如果我们不以排山倒海之势迫使清风父女就范……依照当下处境,老老实实地遵循谢二爷口中的『武林秩序』丶『江湖道义』……究竟有没有逆转乾坤,反败为胜的机会?」

「这……」谢玄先是一愣,从而眼[笔趣岛 .]神一正,不答反问,「寻衣,你……信不信我?」

「谢二爷为我押上全部身家,我岂能不相信你?」柳寻衣似乎没听懂谢玄的言外之意,「只不过……」

「如果你相信我,能不能将与清风博弈的权力交给我?包括……生杀之权。」谢玄不给柳寻衣追问的机会,别有深意地说道,「不仅仅是决定贤王府的战和,更是左右湘西腾族丶河西秦氏丶绝情谷丶龙象山丶三义帮……所有与你同仇敌忾之人的进退。我希望自己接下来做出的每一项决定,都能得到你的支持,不能有一字一句的争论及一丝一毫的质疑。当然……仅限今天。」

最后一句,谢玄专程说于萧芷柔,避免她怀疑自己居心叵测。

「这……」似乎意识到什麽,信誓旦旦的柳寻衣突然变得有些犹豫,「谢二爷莫不是打算……舍弃洵溱和西律武宗?若是如此,恕我万万不能答应……」

「谢某对天发誓,今天绝不动洵溱和西律武宗弟子一根头发。」

「那你……」

「不必多问,你只说答不答应?」

「这……」

踌躇再三,忐忑不安的柳寻衣终于在萧芷柔的眼神鼓励下将心一横,而后向神情激动,目光颤抖的谢玄重重点头。

「谢二爷,我……答应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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