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此案,我为判官(1 / 2)
平鞍镇的黎明,天光熹微,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迷茫。
长街之上,没了规矩,也没了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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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一口热粥的香气,混着柴火的噼啪声飘散开来。
胖商人孙德海亲自掌勺,将县尉府库中的米粮熬成浓稠的粥,分发给每一个镇民。
他做得分外卖力,仿佛要将对儿子的那份愧疚与后怕,都熬进这口大锅里。
镇民们捧着碗,眼神依旧空洞,只是机械地吞咽着。
他们被圈养得太久,已经忘了该如何像人一样活着。
赵显站在陈知安身后,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低声道:
「师父,他们……好像已经废了。」
「根没断,就废不了。」
陈知安语气平静。
「只是需要时间,重新学走路,学说话,学如何去爱,如何去恨。」
正在此时,镇口方向,传来整齐而沉重的马蹄声。
声如闷雷,由远及近,带着一股肃杀的铁血之气。
一队身着玄甲丶腰佩绣春刀的缇骑,如一柄出鞘的利刃,瞬间撕裂了平鞍镇脆弱的宁静。
为首一人,正是去而复返的禁军指挥使,纪渊。
他翻身下马,目光如电,扫过满目疮痍的长街,最终定格在陈知安身上。
他的眼神复杂,有惊疑,有凝重,更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
「你……一个人,把这里掀了?」
纪渊的声音有些乾涩。
他想过陈知安会遇到麻烦,却没想过他会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陈知安指了指那口熬粥的大锅。
「不算掀,只是在教他们,重新用筷子吃饭。」
纪渊的视线落在县尉府库被打开的大门上,眉头紧锁。
「私开官仓,赈济灾民?陈知安,你可知按大虞律,此乃死罪。」
「我知。」
陈知安点头,神色不变。
「但我也知,大虞龙脉巡查使,有临机专断之权。此地官吏皆为妖邪同党,其府库,便是民脂民膏。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何罪之有?」
他看着纪渊,一字一句道:
「纪指挥使,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恪守条文只会让百姓饿死,那我宁愿这律法,暂时闭上眼。」
纪渊沉默了。
他身后的缇骑们,个个面露惊色。
敢当着禁军指挥使的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言的,整个大虞朝,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这哪里是讲道理,这分明是在立规矩!
许久,纪渊吐出一口浊气,竟是侧身让开了道路。
「县尉府邸,可曾搜查?」
「正等你来。」
陈知安笑了。
……
县尉府邸,后院书房。
看似雅致的博古架后,是一间沾满血腥与怨气的密室。
墙壁上,挂着一张张风乾的人皮,每一张皮上,都用血淋淋的朱砂,记录着一笔笔「交易」。
「永和三年,李家幼子,换米三斗。」
「永和四年,张家老母,换布一匹。」
「永和五年,过路商队三十二人,换『上使』赏银百两。」
一笔笔,一桩桩,触目惊心。
这里不是官衙,是人间炼狱的帐房。
纪渊看着墙上的人皮帐本,这位见惯了生死的御法境巨擘,此刻握刀的手,青筋毕露。
「畜生!」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陈知安的目光,则落在了密室中央的一座黑石祭坛上。
祭坛的凹槽里,还残留着未乾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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