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当上了班长(1 / 2)
燕子去了会回来,桃花谢了又会开,风有回旋风,浪有回头浪。人是有灵性的动物,一生一世都在上演着许多来来回回的故事。离去让人怀念,归来让人喜悦。骏马成群在草原上奔驰,头鸭带着鸭群在水面觅食,猫仔聚在一起取暖。但人们之间如果没有真诚的相处,没有长时间的磨合,就很难演绎出平凡而动人的故事。
七十年代中期,我终于读完小学,顺利升入了中学。心里别提多高兴。
我所读的中学是新建立的。因为它在县城的东面,因而人们叫它城东中学。我们是这所中学的第二批学生,大约四百人。因为新教学楼没有建好,就被分成十个班暂住在原县委的一栋二层的办公大楼里。
办公大楼位于公路边三十多米远的大土台上。青砖黑瓦,巍然屹立,看上去非常威严霸气。它的后面种着许多柏枝树,树后建有坚固的围墙。家属楼,厕所等掩映其中。大楼为砖木结构,建筑规整牢固。大楼前有一个小广场,可容纳千馀人坐着开会。整座楼呈飞机状。机头是个连着楼的大牌坊,站在牌坊二楼的平台上,可以展望前面广阔的田野。机身设有楼道丶走廊和大礼堂。机翼有很多房间。楼梯是木楼梯。楼面是木板面。砖墙用白灰勾缝。屋脊如山峰挺拔。整座楼房占地面积两千多平方米,有大小房间五十来个。但房间面积不大,每间只能容纳三十多个学生。
活动场所虽然不大,教室也不新,但毕竟环境变了,同学变了,老师变了,很多学生又由乡下来到了城里。所以,大家都充满了好奇和欣喜。
我们班被命名为初一(6)班,与我分在一个班的还有小学的同学唐晓曼丶张宇航丶杨霞等。分班名单是用大白纸抄写的,贴在大楼前的砖墙上,高约一米,长有十多米,非常显眼。很多报读本校的学生都跑来查看。他们三三两两,指指点点,找到自己名字的高声尖叫,发现分到一班的便相拥而喜。
分班名单上还写有班主任的名字,我们班的班主任叫刘光明。我问唐晓曼他们晓得他不,他们都说不晓得,我也不晓得。看来只有等开学的那天才知道了。
开学那天,天气晴朗,阳光普照,空气清新,远处的稻田一片金黄。校园里来了很多新生。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父母陪着,有的独自前来。他们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心中充满了希望,好像一只只迎来春天的鸟雀,窜上窜下,叽叽喳喳。他们穿着虽然不整齐,大小也不够合身,有的甚至还有补丁,但洗得乾净,朴素自然。很多学生还背着父母新买的书包。他们在校园里跑来跑去,东瞧西望,相互招呼和询问,都在寻找他们的教室和老师。
在大楼的牌坊下,围了一大群人,依稀可见摆放着一张张桌子,原来是老师们正在给学生报名入校。我兜里揣着妈妈给的十块钱,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看着那里人多,便兴奋地挤了进去。我们的班主任到底是谁呢?
我发现桌后坐着很多老师,他们都很年轻,只有一位老师有点老。在他的桌旁围了一群学生,他一边给学生报名,一边与学生们谈话。我看他桌前的号码写的是6班,我便知道他是我们班的班主任了。
他是位男教师,四十来岁,中高个子,穿套深灰色的中山装,上衣兜里别着一支黑钢笔,体形稍瘦,喉结突出,脸色偏白,高鼻梁,头上戴一顶蓝帽子。与人说话目光专注,语气温和,节奏鲜明。整体看过去,他给人一种儒雅丶庄重丶博学丶平易近人的感觉。但与其他班年轻的班主任相比,他就有些差了。他对人不够热情,说话声音不够洪亮,举止不够大方,直起身来时背还有点驼。
这时,有位刚挤进来的学生认出了他,惊喜地喊他「刘老师」。回头对我们说:「他是小学教过我们的老师,是教数学的。」我想,我们都读中学了,怎麽能让小学的老师来教我们呢?他教得下来吗?我们很多同学对此不满意。
记得星期五那天,全校师生进行清洁大扫除。除了扫教室,还要打扫清洁区,掏阴沟。同学们干得热火朝天,我们的班主任却夹着个本子,这里走走,那里瞅瞅。一下说这里有张纸,一下又说那里有块壳。他要求每个旮旯都要扫乾净,不留半点垃圾,一副非常认真的样子。他看守着我们,一刻也不离去。结果,其他班还没扫得一半,我们班就扫完了。
扫完地,他又马不停蹄地喊我们进教室,要给我们安排座位。没什麽新鲜的:矮的坐前面,高的坐后面,每桌男女搭配。我个子不算高,被安排在中间位置。与我坐一桌的是一位来自乡下的女同学,叫孙玉梅。她脸色发黄,身体痩小,穿件花格子衣服,裤子皱巴巴的,扎着两条小黄辫子,不爱说话,坐下来便四处张望。我心里极不乐意。
到了下午,铃声刚响,我们的班主任就跨进教室,宣布选举班干部。他走到讲台上,极其兴奋,扬起右手说:「同学们,今天我们从不同学校走到一起来了,从此,我们就是一个团体,一个大家庭了。我们将开启我们新的学习生活。中学的学习内容比较广泛,生活也丰富多彩,但学习起来比较困难。为了把我们的班级建立好,把我们的学习搞好,现在我们就来选举班干部。但为了公平起见,大家首先提名推荐,再投票选举。大家看看,在你们身边有没有能力比较强的同学?把他推荐出来。」
说完,他便拿起粉笔准备在黑板上写字。他嬉笑着,睁大眼睛看着我们,非常渴望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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