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次聚会（2 / 2）

刘老师说：「李得志读书不行，但做生意还可以，他已把他家铺子改成了餐馆，生意做得不错。这次他说他请我们的客，我们这麽多人，这怎麽行呢？我们已凑了点钱，等会儿拿给他。现在大家就到他那儿吧。」

于是，大家纷纷起身，三三两两地向城中走去。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到了李得志的馆子里。他的馆子就开在大街上的一个拐角处。虽然不大，但装修精致。饭厅吊了顶，顶上装了几盏白炽灯，四壁贴的都是银灰色的墙纸，里面摆了几张大圆桌，靠墙的红色货架上摆着好烟好酒。

见我们到来，李得志兴高采烈，走出门来迎接。大家热闹了一番，便纷纷落座，足足坐了四桌。

李得志让助手们端来饭菜。看到香味扑鼻，色彩各异的佳肴，有的同学们恨不得马上动筷。我站起来说：「同学们，都把酒杯斟满，我们先敬刘老师一杯，感谢他这麽多年来对我们的教育和关心。」于是大家倒好酒，纷纷站了起来。

杨霞说：「我没有喝过酒，以茶代酒行不？」何飞说：「这不行，『酒』，表示久长久远的意思，喝茶就见外了。」杨霞拗不过，只好倒了一杯。

刘老师平时很少喝酒，见大家都这样热情，也破例倒了一杯。他与大家乾杯后，脸立即变红了。接着他又倒了一杯，我想阻止他。他却摆了摆手说：「同学们，我也敬大家一杯。如今你们都发展起来了，取得成绩了。我很高兴，我祝你们旗开得胜，前程似锦。」说完，他一口喝下。

刘老师都这样了，谁还好意思推辞呢？于是，大家都相互敬起酒来。

这时，黄龙走了过来说：「我虽然没有考取学校，但我对你们的成功表示祝贺，我也敬你们一杯。」喝下酒后，他又笑着说：「但『苟富贵，无相忘』啊。」黄龙的话半开玩笑半认真，明显含有几分怨气。

这时，我才发现，我们旁边两桌，多是没有考取学校或没有工作的。由于他们话语不多，几乎被忽视了。不知他们怎麽坐到了一块了，有几个只管埋头吃饭。我说：「你们怎麽只管吃饭呢？难得一聚啊，先喝点酒吧？看，你们坐得这麽挤，拿两个坐过来。」

朱玉琴说：「你们喝你们的酒，我们吃我们的饭，李得志做的饭菜不错啊。」

他们没动，我端着酒杯走到他们的面前，说道：「酒桌上不分彼此，咱们都是多年走过来的老同学，老朋友。来，我敬你们一杯，祝你们前途光明，多多发财。」立即引来一片笑声。

朱玉琴虽然没考取学校，但据说她在街上摆摊卖剪粉，做个体户，也很赚钱的。黄龙跟他父亲做泥水工，因为他脑子活，又肯学，现在砌砖丶抹墙丶贴瓷砖样样都会做，赚的钱也不少。乡下的几位同学现在虽然回家种地，但也常常外出做工，生活不愁。只是他们没考上学校，没有正式工作，不想多说话而已。

接着，刘老师也站起身来，分别走到他们身边，拍拍他们的肩膀或者向他们碰碰杯，说些鼓励的话。叫他们不要泄气，要勇敢地面对生活。说现在形势大好，只要肯动脑筋，肯出力，发展的机会是很多的。

另一边，站起身的还有何飞。他今天特别高兴，反客为主，喝了两杯酒，更是洒脱豪放，侃侃而谈。他端着酒杯碰了一圈，最后走到唐晓曼面前，无论如何要敬她两杯。唐晓曼从没喝过酒，但抵挡不住何飞的热情，也大着胆子喝了两杯，脸立刻红得像桃子一样。

这是我们初中同学第一次聚会，刘老师带头参加。开初，大家还有些拘束，喝了几口酒后，大家都放开了，站起来了。发展好的同学放下架子，态度变得温和谦虚，纷纷端起酒杯走向发展慢的同学，说些鼓励的话。而发展慢的同学不再自卑，也倒好酒回敬发展快的同学。有的女同学也主动站起身来敬男同学的酒。最突出的是王美英，她频频找男同学碰杯喝酒，弄得几个男同学都怕她。

那天，我们在李得志的饭馆里玩了很长时间，离开时大家又依依不舍的。很多同学相互拍着肩膀，一次又一次地握手，反覆说着安慰鼓励的话。

老同学相聚，机会难得。岁月的沧桑虽然首次在同学们身上留下了痕迹，让大家分出了彼此，但激活了同学们的情愫，打开了同学们的心扉，加深了彼此间的友谊。此情此景令人难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