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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下乡巧遇老同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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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家庭,我的人生又步入到一个新的阶段。以前那些追求自由,释放个性,追求情感的万丈豪情,以及探讨真理,剖析社会的一些陈谷子烂芝麻的想法等都被我抛到九霄云外。我脱离了单身,正式进入了普通家庭生活中。从此,我浮躁的情绪有所收敛,心思都放在了事业上。

在局里,我主要从事种植业管理工作。我虽然知识丰富,思想活跃,但在同事中,我还是个初出茅庐之人。因此,要想事业上有所建树,首先得老老实实地跟他们学习。

老马是我们科的科长,是一位有名的农艺师,比我大八九岁,他虽然是个推荐入学的工农兵大学生,但他有真才实学,实践经验丰富。他经常带队下乡搞科研,指导农业生产。他很器重我,我也敬佩他,我们很快成了好朋友。

有天,老马又要下乡指导农业生产,我拿着笔记本骑上自行车就跟他去了。我们来到城外的一片田坝里,农户已开始春耕生产,田里非常热闹。有挖沟的,有犁田的,有抽水的,还有撒种的。听到有人喊,老马便立即停下自行车,卷起裤脚就走到田里去。指导农户掏沟丶平土丶引水丶撒种,并告诉他们要注意的事项。

指导了一阵,我们又进入一个村庄,指导农户修剪果枝。走到那里,早有几个农户带着凳子等候在地边了。他们身后是一片长满花枝的苹果林,大概有十来亩。不想这里竟是黄松林他们那个村,黄松林也来了。我遇到了他,非常高兴。

我问他:「前段时间你不是外出打工吗?怎麽又回来了?」他说:「现在正值春耕生产,回来忙几天活路再去。」

我问:「这些果树都是你种的吗?」他说:「不是,是我们几户人家种的,现在开花发芽了,不知今年有没有收成?」我说:「你们这里地势开阔,土质好,阳光照射充足。只要管理得好,肯定会有收成的。」黄松林说:「你如今在农业局工作,是专家了,你要多给我们指导啊!」

我说:「我哪里是专家?真正的专家在那里哩。」我用手指指老马。黄松林笑着说:「他呀,老马!我们早就认识了,不用你介绍了,我们都喊他『马伯』哩。」

此时,老马正站在一根凳子上给几个农户讲解修剪果枝的问题。他一手抓住枝头,一手拿着长剪子,亲自示范:如何判断和剪掉残枝丶弱枝?如何锯掉疯长的胖枝?保留果枝?讲得头头是道。然后让两个农户上去剪,他在旁边指导,其馀人在旁边观看。直到他们会剪为止。黄松林也爬到树上,也试着剪了几根,也学得了。

以前,我在书本上学过给果树剪枝的知识,但没有很好地实践过,经过老马的讲解和示范,我也懂了。

就这样,老马来回指导,几个农户认真地剪起来。指导了大半个早上,我们都有些口乾舌燥了。黄松林便从树上下来,领我和老马到他家歇息。

黄松林家就住在村中小路边,左右没有住户,前后都是农田。他家住三间瓦房,房后有个低矮的猪圈,养有两头小猪。房前有一大块园地,园地里种着几垄番茄和辣椒,幼苗长势良好。

因为接近中午,黄松林便煮甜酒粑给我们吃。他的父母和妻子都上山种包谷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他就自己烧火给我们煮。他从水缸里捞出一个耳块耙,切成细丝。等水烧开后,放下一块红糖和半碗甜酒,再放下粑粑丝。很快煮好了,一人给我们舀了一大碗。看去虽然有些清汤寡水的,但红白相间,粑粑丝在碗中沉浮,汤面漂着酒酿花,热气扑面。把粑粑吃在嘴里,软绵绵的,粘牙清香;把汤喝在口里,甜汪汪的,心里爽快。既可口又解馋,我和老马都「呼呼」地吃着,连汤都喝乾净了。

我说:「黄松林,这个时节了,你家过年打的粑粑还没有吃完啊?你家生活不错呀!」黄松林说:「别说了,这是我给别人做活路,别人送的。春天风大,怕开裂就把它泡在水缸里。我家哪有吃不完的东西啊?」

我说:「你别装穷了,我听说你初中毕业外出打工,挣得了不少钱,是真的吗?」

他说:「你听哪个说的?你以为出门打工都能挣到钱吗?你错了,外出打工是很苦的!工作不好找,老板又黑心,做完工也不一定得到钱。而且在外面生活开支很大,除了吃的住的和车费,基本上不剩钱了。我和周有贵到过浙江丶江苏等很多地方打工。虽然打了几年,但实际上并没有挣到多少钱。」

这时,老马也插话道:「黄松林说得对。现在外出打工已成为一种趋势,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挣到钱。有人出去打了几年工,回来时连娃儿的学费都交不起。不过,黄松林倒是一个很能吃苦的人。我刚到他们这里蹲点的时候,那时还是生产队,他家里只有他父母参加劳动。因为姊妹多,又都在读书,所以家里生活比较困难。黄松林初中毕业后就回村里参加生产劳动,由于父母渐渐老了,他成了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后来土地承包到户,他种完庄稼,就到外面找工做。他家原来住的是两间土坯茅草房,现在你看看,他找得钱了,已把它翻成三间瓦房了。与其他人家相比,他家的生活还算好过的。」

黄松林听老马这样说他,脸上有了喜色,但心里并不高兴。他眼下负担仍然很重。父母跟他住,另外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家里生活主要靠他外出做工和种庄稼来维持。好在他一家人生活节俭,日子勉强过得去。

我们一边说着,一边抬头往外看,心里有些郁结。忽然,我们发现路上有架拉砖的小马车一歪一簸地走过来,发出「叽叽嘎嘎」的声音。黄松林一下来了精神,指着说道:「你看,罗朝阳过来了。」

我问:「哪个罗朝阳?」黄松林说:「我们的老同学啊!上次他没有去参加同学聚会,也许你已把他忘记了。」

罗朝阳这名字我很熟悉,但他的相貌我的确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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