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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毫无必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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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展开,达里奥的字迹跃入眼帘:

西弗勒斯,许久没来信,想你。

斯内普的目光像被烫到一样,急速掠过开头的称呼和紧接着那过于直白的两个字。某种细微的丶类似警报的紧绷感划过神经。在「需要一场终极献祭」的认知滤镜下,这种亲近的表示显得格外……不合时宜,甚至危险。他强迫自己的视线向下移动。

关于家中诅咒,已有了新推断,开学后详谈。

「新推断?」斯内普的嘴角扯出一个无声的丶近乎悲悯的冷笑。在寂静的书房里,这声冷笑格外清晰。还能有什麽「新推断」?那个可悲的芙罗拉和消散的索恩,已经把剧本写得太清楚了:一次纯粹的丶对家族之外的人的守护,很可能需要付出生死代价。

所谓的「新推断」,在他听来,无非是承咒者在绝望中为自己寻找的心理安慰,或是为那个最终被选中的「外人」涂抹的悲情油彩。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落款处——达里奥,以及旁边一个用简笔画出的丶咧着嘴的调皮笑脸。

一瞬间,那张信纸仿佛有了温度。棕色的卷发,过分灿烂的笑容,泪蓝色眼睛里总试图驱散阴霾的光……这些画面试图冲破他冰冷的预设。

斯内普的冷笑凝固在嘴角,转化为一种更复杂的丶难以解读的纹路。他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几秒,心中那根细刺仿佛被轻轻拨动。这笑容是真实的吗?还是走向祭坛前,最后一次天真的伪装?

最终,他仿佛丢弃什麽危险或无用之物般,手指一松,任由信纸飘落在堆满书籍和羊皮纸的办公桌一角。

信纸轻轻覆盖在一份关于黑魔法诅咒能量衰减的论文摘要上。那个手绘的笑脸,在一片严肃艰涩的文字中间,显得格外突兀,又异常固执地存在着,仿佛在无声地质疑他所有的悲观预判。

地窖重归寂静,只有壁炉火苗偶尔的噼啪声。斯内普转过身,面向窗外开始沉落的暮色,黑袍下的身影挺直而孤峭。

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被繁忙和冷笑彻底驱散的丶来自那张信纸的丶微弱的暖意,以及更深处的丶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困惑——

如果那笑容是真的……如果「新推断」并非自我欺骗……

那麽这个注定走向悲剧的沃斯,和他这个深陷泥潭的间谍,之间这场尚未正式开始的对话,又会走向何方?

这个念头危险而毫无必要。他迅速将其掐灭,如同掐灭一星不该存在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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