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滋养（1 / 2）

霍格沃茨的第一个项目日益临近，城堡里的哈利在孤立中挣扎准备。而城堡外，达里奥·沃斯如同一个沉默的猎手，在更广阔的阴影中穿梭，试图揪出黑魔王不朽秘密的尾巴，为最终的战斗积累哪怕一点点优势。

里德尔府，这座曾经属于汤姆·里德尔麻瓜父亲的庄园，如今笼罩在比遗忘和颓败更深沉的黑暗中。没有家养小精灵的打扫，家具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厚重的窗帘永远紧闭，只有壁炉里跳跃着不祥的丶绿莹莹的魔法火焰，勉强照亮房间中央那片区域。

伏地魔——或者说，他目前那具丑陋丶羸弱丶如同被剥了皮又强行催生出的婴儿般畸形的身体——正以一种极不舒适的姿态蜷缩在一张褪色的天鹅绒沙发上。紫杉木魔杖被他细长苍白的手指紧紧攥着，放在身侧，杖尖对着唯一的人口，仿佛随时准备喷吐死咒。

但此刻，他蛇一般的脸上扭曲着的，并非对外界的警惕，而是一种狂怒与挫败。

「沃斯……」他嘶嘶地说，声音如同毒蛇在乾燥的落叶上滑行，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又是该死的沃斯！」

他能感觉到。那种联系——微弱丶扭曲丶但确凿无疑——在前段时间断裂了。不是被屏蔽，不是被削弱，而是彻底的丶永恒的消失。伴随着一阵遥远却尖锐的丶仿佛灵魂被生生剜去一块的剧痛（尽管他现在的躯体几乎感觉不到物理疼痛，但这种灵魂层面的缺失感更加清晰）。

消失的地点，就在一英里外，那座早已被他遗忘丶象徵着肮脏血统和失败过去的冈特老宅。

他的一个魂器。被毁了。

他立刻想到了那个棕发蓝眼丶总是带着令人作呕的乐观神情的男人——达里奥·沃斯。在阿尔巴尼亚森林，就是这个沃斯和他的搭档搅乱了他的复苏计划；在霍格沃茨，他又是邓布利多的走狗；而现在，他竟然找到了冈特老宅，毁掉了他的魂器！

一个古老的丶背负着可笑诅咒的家族，竟敢一而再丶再而三地触碰他的东西，阻碍他的道路！怒火在他残缺的胸膛里燃烧，几乎要将他这脆弱的临时躯壳点燃。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是无能者的情绪。他现在需要的是力量，是恢复，是报复的资本。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爬行动物，缓缓转向一直单膝跪在沙发旁阴影里的那个矮小丶秃顶丶浑身散发着恐惧和谄媚气息的男人。

「虫尾巴。」伏地魔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小矮星彼得猛地一抖，仿佛被鞭子抽中，将本就低垂的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碰到积满灰尘的地毯。「主丶主人……」他的声音细如蚊蚋，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

「我要的东西，」伏地魔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彼得的耳朵里，「拿来了吗？」

彼得如蒙大赦，又像是承受着更大的恐惧，手忙脚乱地从他那件脏兮兮的巫师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小巧的丶密封的玻璃瓶。

瓶子在壁炉绿光的映照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但更诡异的是里面的东西：一团浓稠的丶仿佛拥有自己生命的血红色光芒，在瓶中缓缓流转丶脉动，时而凝聚，时而扩散，像一颗被囚禁的丶仍在跳动的心脏。

它散发出一种非自然的丶令人不安的「活力」，既非光明也非纯粹的黑暗，而是一种……被强行剥离和浓缩的生命本质。

如果达里奥·沃斯此刻在这里，他一定会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和熟悉感——这瓶中的光芒，其色泽丶其流动的形态丶其散发出的那种扭曲的「生命力」，与他在家族画像幻象中看到的丶他的祖先索恩·沃斯从无辜者身上强行抽取并灌注给芙罗拉的生命之源，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