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回归（2 / 2）

当最后一道空间扭曲的波纹平息，伏地魔终于缓缓抬起他蛇一般的面孔。

「啊……欢迎。」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蛇鳞滑过每个人的耳膜，大厅瞬间死寂。「我忠诚的仆人们……或者说，曾经忠诚的仆人们。」

他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形投下压迫性的阴影，慢慢踱步于两列食死徒之间，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刃刮过每一张戴着面具或未戴面具的脸。

「十三年了。从上一次我们在此地团聚，已经过去了十三个春秋。你们响应了我的召唤……这很好，仿佛那些背叛与遗忘的岁月从未存在。」他停在中央，声音陡然转厉，「还是说，我们之间的纽带，早已被时间与怯懦腐蚀得千疮百孔？」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做出夸张的嗅闻姿态：「我闻到了……愧疚的恶臭。我感受到了……摇摆的意志。在我失势的那些年，当我最需要力量与忠诚时，你们在哪里？你们当中，有多少人以为伟大的黑魔王已经彻底败亡，像条狗一样蜷缩在角落？又有多少人，转而向那个可笑的丶戴着半月眼镜的老蜜蜂摇尾乞怜，寻求庇护与宽恕？」

压抑的抽气声和细微的颤抖在人群中蔓延。有几个食死徒几乎要跪倒在地。

伏地魔的怒火并未持续宣泄，他突然又恢复了那种冰冷的丶掌控一切的语气，但其中的威胁意味更加浓重：「过往的『懈怠』，我可以……酌情考量。但未来，唯有绝对的忠诚与价值，才能换取我的宽恕与奖赏。」

忽然，伏地魔的话锋一转，带上了一种近乎慵懒的残酷愉悦：「不过，有一份礼物，倒是让我倍感惊喜……沃斯家族。多麽古老，多麽……滋补的生命力。」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品尝空气中残留的某种美味，「多亏了他们，我不必依赖那些繁琐的仪式，便获得了远超从前的力量，以及这具……健康的躯体。」

他的目光再次扫视，这一次，刻意在斯内普低垂的头顶上停留了一瞬，冰冷而充满试探。

「但这还不够。」他的声音轻柔下来，却更令人毛骨悚然，「我需要更多……把沃斯家的人带给我，尤其是那个叫达里奥·沃斯的年轻人。记住，我要活的。」

他顿了顿，猩红的眼中闪过更加贪婪与恶毒的光。

「至于哈利·波特……」他拖长了音调，像毒蛇吐信，「他的命，他的血，自有其独特的价值。等我彻底享用完沃斯家的馈赠，再来慢慢……品尝他的也不迟。」

大厅里，只有阴冷的火焰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鬼影。伏地魔重新坐回沙发，姿态悠闲，仿佛刚才只是宣布了一场晚宴的菜单。而跪在下面的每一个人，包括那位大脑封闭术大师，都清楚感受到——狩猎，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