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庙祝(2 / 2)
说罢就要跪倒磕头,天慈哪里肯受他的礼,连忙双手扶住,急切道:「关老爷子万万不可如此,若是有人在路上被鞑子围攻,关老爷子遇见,难道不会相帮?这是江湖同道守望相助的义气,贫僧岂敢受你大礼?」
关良被他死死托住,只得起身,感慨道:「一听此言,便知禅师侠肠!禅师,且请入座奉茶。」
他搀着天慈并肩同行,来到一排青砖屋子,其中一间格外高大,算是正厅,关良拉着天慈入内,又有忠义刀几个为头的弟子,簇拥着董天宝丶赵耀祖进来,关良招呼道:「大伙儿坐下说话。」
众人各自落座,不一会有弟子端上茶水,董天宝正好乾渴,接过吹了吹,喝了一口,也喝不出是什麽茶,只觉颇为清香。
便听关良说道:「禅师法号天慈,莫非是少林天字辈的高僧?」
天慈合十为礼,低声道:「阿弥陀佛,老衲的确是少林僧侣,这是本寺俗家弟子董天宝,随着老衲出门办事,恰好遇见令外孙女,也是我佛垂怜,有意让我们遇上,好加援手……」
说罢单手一引:「还有这位小施主,也是路上遇见,他乃是信阳赵氏的小爵爷,家中惨遭鞑子攻袭,只剩小爵爷一人逃出。」
赵耀祖抱拳躬身,大声道:「晚辈赵耀祖,拜见关老爷子。」
关良愕然道:「赵老爵爷竟也遭了鞑子毒手麽?前几年晋南同道围剿采花贼风里飞,赵老爵爷还曾赶来相助,老夫和他极说得来,没想到竟无再见之日。」
他说到此处,两行老泪终于洒落。
董天宝看得出来,这关老爷子其实是替亡女悲伤,只是这人大概做惯了硬汉,不肯当着弟子流泪,这会儿借着悼念江湖同道,终于发泄出来。
赵耀祖年轻识浅,分辨不出这些细微的情感变化,见关良替他爷爷流泪,心中大为感动,也控制不住流下眼泪,嚎啕大哭,捶足顿胸道:「我一定要替我祖父报仇,还有父母叔婶的血海深仇,定要杀尽了鞑子,方消此恨!」
关良点头道:「好,好,不愧是信阳赵氏的儿郎!小爵爷有这番心意,赵老爵爷在天之灵也能含笑了。」
周灵凤本来已不哭了,被他两个一引,也不由大哭,两个眼睛都红肿了起来。
便是关良几个年长的弟子,想起昔日的师妹如今芳魂渺渺,也不由流泪哭泣,一时间满堂悲声大作。
这时忽然一个年轻弟子,气喘吁吁飞奔进门,一见众人悲哭,惊呆在当场,关良见状擦把老泪,问道:「出了何事?」
那弟子这才道:「师父,不好了,庙里来了一夥鞑子官兵,带头的是个千户官,口口声声要你老人家去见面。」
天慈顿时色变,起身道:「鞑子这是要把北方武林赶尽杀绝啊!」
当即把鞑子要整合江湖势力的猜测说了出来,关良听罢,也不由眉头紧锁。
正发愁间,又有个弟子奔跑闯入,惊慌道:「师父不好了,那些鞑子等得不耐烦,径直闯来后面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