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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蓦地一振,“许早早”发来条消息,赵客才意识到自己这口气已经堵了近一分钟。
许灵昀:回酒店了吗?
好着急的,赵客一下笑出来,他才离开十几分钟。
许灵昀:我们这周义演的时间定好了,周日下午四点到六点之间,你去看吧?
赵客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只说:“我的电容笔好像掉在你家了,周日帮我捎上。”
许灵昀回得飞快,一条“好呀”的语音,加一个夸张的“好”字表情包。
周日下午四点半,赵客加完班,出门赴约。
特拉法加广场位于伦敦的心脏地带,离泰晤士河极近,假日人流量很大。赵客绕了一圈,最后在国家美术馆前面找到了许灵昀和他的朋友们。
他们的音箱上贴着宣传单,印有公益协会的简介、网址和社媒主页。像许灵昀一样,这几位也都是身体有些不便的艺术家,其中吹小号的戴着墨镜,贝斯手坐着轮椅,还有一位弹电钢琴的戴了人工耳蜗。
而许灵昀,许灵昀今天漂亮死了。
他扎了个丸子头,黑色大衣,搭配一条色彩鲜艳的奶奶风大披肩,脚上是牛皮马丁靴。
一曲结束,赵客慢慢挤到前排去,正对许灵昀的角度,一眼就被他看到。
许灵昀脸上原本是自信里带着点游刃有余的神情——一张合格的舞台面具,然而在发现赵客的那一刻,面具瞬时被甜甜的笑粉碎掉。
他小声和其他几位商量了一下,说:“下面这首歌,要特别唱给我的一位好朋友,感谢上帝又把他送回到我面前。”
广场嘈杂,但耳中的世界安静下来,许灵昀拨响了第一个音符,乐手朋友们留给他独奏的时间。
赵客凝神听了两句,发现是《蒂凡尼的早餐》的插曲,*Moon River*,奥黛丽·赫本戴着头巾坐在窗边弹唱这首歌的片段,足可跻身影史十大经典之一。初中的英语老师在课上给他们放过,赵客当时在桌斗里打着手电读侦探小说,许灵昀倒是看得很入神,看到女主角在大雨里抛弃了她那只没有名字的橘猫,还揪心地摇赵客的胳膊,把他掐出一排红印子。
许灵昀的音乐天赋点得很满,唱歌也好听,手上只弹主旋律:
“Two drifters off to see the world
There's such a lot of world to see
……
My huckleberry friend
Moon river and me”
赵客不算太熟悉这首歌,于是低下头,搜索歌词。他记得huckleberry是越橘类植物,因为美国某位著名音乐人把童年时一起采摘这种果子的朋友称为my huckleberry friend,后来在歌曲和影视中出现多了,就渐渐变成文化符号,专指“我可爱的老朋友”。
再抬起头,许灵昀的目光始终凝聚在他身上,表情管理很恬静优雅,眼角却悄悄偷笑,还在空灵地重复着最后两句。
街头演艺不成文的规矩是控制在两小时内,最后压轴的,是一首节奏感很强、传唱度极高的流行曲,许灵昀找出一把那种油画里天使手里拿的小型莱雅琴,像吉他斜挂在身上,开始一边弹,一边唱,一边又跑又跳,绕场转着圈,和每一个听众互动。
披肩上缀满流苏,一穗一穗轻盈地飞起来,玫红将他的脸色衬得更艳了。作为一位受过专业训练的乐手,他的舞台表现力和感染力绝对一流,将这种本该是阳春白雪、大雅之堂上的演奏艺术完全拉下神坛。
热烈气氛推到顶点,人群一起打着拍子,尽兴而散。
收拾好东西,许灵昀和几位朋友告别,走到赵客面前。
他的双颊因风吹和高强度活动而染了红晕,但是演出时那略显浮夸的兴奋却消失了。赵客一怔,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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