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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专门讲了想吃番茄牛肉滑蛋饭哎,不想让你失望呀。如果辛辛苦苦上那么久班回家还吃不到想吃的东西,我真的会很可怜你的。”
赵客莫名其妙就沦落成连口好饭都吃不上的纯牛马,心酸又想笑,翻身把许灵昀往怀里一卷,两个人七扭八歪地叠在一起瘫着。
身下多垫了一层鸭绒被,变得更软了,许灵昀惬意地陷在床和赵客之间,伸展身体,鼻腔里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动静,哼哼唧唧咕噜咕噜之类的。
赵客想从肢体交缠的缝隙中窥测许灵昀的表情,但是一动作,便改变了对方最享受的那个姿势和位置。
许灵昀长长地、转着调“嗯——”了一声,以示不满,轻轻弹了下赵客脑门。
赵客默默骂他是木瓜脾气,被摸舒服了就突然咬人一口,还美其名曰“和人玩”。
许灵昀很快就迷糊着了,赵客一时也没法再做其他事,只好决定陪他睡个二十分钟再喊醒他:“……真的是小猪。”
次日上班,赵客回复徐岚,表示自己可以牵线搭桥,徐岚便让下属发来合作提案书、策展大纲和公司简介等文件。赵客整理好资料,组织了一下语言,直接电邮给名义上的直属上司——“艺术无障碍”项目的总部负责人,同时抄送上海的大老板和小老板。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他心想,反正也算在做分内之事,反正不会再遇到比直接抢功更糟糕的状况了。许灵昀说愿意,那他就尽力一试,其他听天由命。
一周后,赵客忽然在上班时间给许灵昀打电话,约他下午去IC位于南肯辛顿的主校区见面。之前赵客把“客户不适宜进行脑部侵入性手术”这个问题反馈给神经科学实验室,staff们花了些时间讨论替代性方案,现在初步有了结果,找他们开会商量。
三月末的伦敦只要不下雨,完全已经是春天的样子。两点钟,赵客直接从公司打车过去,正是一天中气温最高的时候。
许灵昀倚在台阶扶手上等着,大概是有点热,他脱掉卡其风衣外套搭到左臂,上身只单穿了一件果绿色的缎面衬衫,头发没有扎也没有卷,别到两耳之后,自然柔顺地披在背后。
右边袖子他今天没有系蝴蝶结,任它像条丝巾一般飘逸地垂到身侧。风一起,袖管随着长发被吹出弧度,亮眼的绿映着粼粼阳光,纤长、轻盈,整个人就像片薄薄的金柳叶。
一瞬间,赵客呼吸停滞,脚步顿住。
这段日子他见得最多的就是许灵昀穿睡衣没洗头在被窝里赖床的样子,本以为多少能祛魅,结果现在人家也没专门打扮,随随便便穿件亮色衣服往那一站,他就被惊艳得走不动道了。
赵客几乎有点不好意思地大步踏上台阶,站定,身体微倾。
许灵昀的脸本来无意识地扭向一侧,望着来往人潮发呆,直到赵客居高临下,凑得极近,他才受惊般回神:“……你是第四个。”
赵客:“?”
许灵昀垂眸看了眼手机屏幕:“我在这里站了大概七分钟,你是第四个上来和我搭讪的人。”
赵客又往前倾了一点,逼得许灵昀不得不背抵栏杆,往后仰着,攥住赵客的袖子借力站稳。
赵客:“我是第一个。”
许灵昀呆呆地望着他。
赵客直接上手揽过他的腰,推门进楼:“我是第一个被早早主动回应的人。”
两人到得早了一点,实验室的staff还在带课,请他们在办公室稍候。
从那天晚上赵客讲出“我做的所有事情,都只为了实现你一个人的愿望”之后,许灵昀便没有再催促。
如果压力来自一个普通陌生人客户,也许赵客还能妥善顶上;但如果压力来自熟悉的、亲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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