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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霜已被刚刚那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搅乱了脑子,他一时不光忘了先前在旅馆里徐松年是如何磨磨蹭蹭不愿走的,也顾不上这人到底是想帮自己、还是想害自己了,当听到这些话后,他几乎是凭着本能,便相信了徐松年做出的选择。
两人就这么来到了厂房后的铁道上。
这是一条锈迹斑斑的旧轨,大雪覆盖着枕木下的碎石,其间零星有几丛枯草探头,两侧堆积着不少残破的木箱。在这里,一边是已有些荒芜的厂房,另一边则是早就落光了叶子的桦树林。
满霜呵着白气,一脚深一脚浅地跟在了徐松年的身边。
不一会儿,天上飘起小雪,空气愈发冷了。
这里四周安静极了,麻雀偶尔会掠过那片枯败的桦树林,但大多数时候,回荡在此处的只有两人脚下那“咯吱咯吱”的轻响。
不知何时,太阳出来了,但光线并不温暖,晒在身上仍让人只觉冷冽。没过半晌,满霜和徐松年的睫毛上、眉毛上便结满了细细的冰晶。
“你真是松兰医大的大夫?”突然,在这片沉寂中,满霜开口了。
徐松年被冷风呛得咳嗽了几声,他反问:“不像吗?”
满霜蓦地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静静地注视着徐松年。
徐松年看着他,神色微僵。
“昨天半夜,你是咋发现这地儿的?”满霜沉下了脸。
徐松年眼睫一垂,盖住了目光中的游移,他相当从容地回答:“三驴蹦子从岔道口拐过来的时候,我扫了一眼。”
“扫了一眼?”满霜一步上前,一把钳住了徐松年的下巴,“你又在骗我。”
徐松年被他拽得狠狠一趔趄,不由紧蹙起双眉来:“我没骗你,我确实是在三驴蹦子从岔道口拐过来的时候,扫了一眼。”
“当时天已经黑了。”
“天的确黑了。”
“路上也没有灯。”
“路上没灯又咋样呢?”
满霜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路上没灯,你是咋看清岔口这边有条铁轨的?”
徐松年被满霜掐得下颌生疼,他用力地挣脱开了满霜的手,向后踉跄了几步:“路上没灯,我照样能看清。”
满霜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徐松年出奇地没有像先前一样用各种理由来搪塞满霜,他只是有些疲惫地说:“还不走吗?站在这儿,是想等着警察来抓你,还是想在零下十几度里被冻成冰雕?”
满霜不答,他缓步走近,一把挟住徐松年的胳膊,把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记好了,你是我的人质,要是再敢骗我,小心我弄死你!”满霜咬着牙道。
徐松年抬起头,望向了那双据旁人称满是“凶相”的眼睛,他呼吸一顿,而后轻声回答:“我记着呢。”
中午时分,千水下起了小雪,两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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