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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自虐。”陈泰东的话掷地有声。封望曲指敲了下桌沿，他是刚喝完酒，从酒桌上下来的。陈泰东怒道，“那你干嘛非得让一个胃有毛病的人天天喝酒？非要他受不了为止？”封望手背青筋凸起，严厉道，“他想继续干下去，本就要适应这种环境。我现在不逼他，他以后怎么办？？他找谁去哭，啊？”

陈泰东拍桌，“你真特么把他当亲弟弟养。”

封望嗤笑，“他要真是我亲弟弟，就不敢不来见我！”

“幸好小二后来没跟你。”陈泰东真嫌他岁数大，人还死倔。

“他体检报告给我发一份。”

“啥？”

“梁冰！”

陈泰东揶揄地叹了口气，给他递了份最近一次的。都还没寄给梁冰呢。

“这不都挺好？能吃能喝能睡能跟别人上床，有什么毛病？”封望就扫了一眼。

哦，是跟别人跑了。

陈泰东嘴角一扯。他当这人大老远跑来干嘛呢！他装模作样劝，“他又不是你们部队里出来的，身体素质有那么好。我看他小毛病不少，缺钾，缺钙，容易头晕，四肢疼。还有他那个肺.....他有肺炎史，你劝人平时少抽点烟，这种毛病说不好就会复发。”

封望别扭地别开眼，在心里记下了，“.......”

陈泰东又道，“你太关心他了。”

封望冷冷说，嗯。

“不是好事啊。”他还收程语冰钱呢，乐意说她的好话，“这阵子，怎么没见你提起过小程？她前几周来过一趟，也做体检。我看她办新展了，喜气洋洋的。”

“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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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泰东咳嗽了两声，“不结婚就别嚯嚯人家，挺好一姑娘。在床上你也那个......”

封望眉头一紧，目光锐利扫过，“她跟你提什么了？”

陈泰东惹不起他，躲闪道，“孩子呗......”

封望跟她做，没一次是不做安全措施的。封望相信这她是心知肚明的，至少目前，自己绝对不会容忍任何意外发生。然后陈泰东的话让他瞬间警惕，也对程语冰的某些伎俩开始感到厌烦。

“这倒是男的好。”陈泰东仿佛在自言自语，“用不着负责。”

封望问他要了梁冰的体检报告，走了。梁冰不见他，他就上门强迫他见。

梁冰紧紧抱着封玉睡了一夜，梦见了自己小时候的某个下午。小小的他抱着保姆阿姨，就这样在床上睡去。那种安心的感觉久久难以散去。后来阿姨被解雇了，他们家里的东西都被搬空。幸好梁冰并非容易被打击的类型，他反而一身轻松，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地想：他爹早该翻跟头了！赌博的刺激和人性中的贪婪侥幸害死了他。

他没有一刻为破碎的家庭悲痛、沉沦或后悔。做出选择，承担后果。梁冰为了达成各种各样的目的，做过很多出格的事。为了买一只和父亲私生子同款的手表，他在大学时替别人参加一场极其重要的考试。剪短发，戴鸭舌帽，化妆，以防被抓到。进考场时他心跳得非常快，甚至有种久违的兴奋，刺激的感觉。如果被抓到，他将直接被学校劝退，毁掉自己的一生。然而，他享受这种自毁式的赌博。最后，他也如愿以偿得到了那只表。

毕业后，他遇到封玉。同样也是一场豪赌。他把握住机会，付出了大量的心血和感情哄他开心，扮演一个温柔沉默的完美爱人。即使有些小缺陷，那也是讨人喜欢的。只有在操封玉的时候，封玉真的需要他，才能失声到达高潮的时候，他才真正觉得欢愉。做1让他充满存在感，不至于在这场赌局中输个精光。

直到他见到，封望。

封玉的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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