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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我在为了这个人付出”的概念,因为祁冬迎本就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一部分的她自己。
显然关洲也没有在计较付出的多少。因此祁棠清楚地意识到,等到过年那会,他们两家人大概是会一起过年的,只要祁稚京和关洲之间的问题能够得到解决。
至于是什么问题,还有如何解决,那就不是她要操心的事了。
她叮嘱祁稚京记得把骨头汤喝了,又转达了一下在国外的老妈的担心和关切——对方听到祁稚京住院的消息,当即遣散了周围几个金发碧眼的男模,举着ipad一个劲地问祁棠什么情况,确认祁稚京没有大碍了才打消了回国的念头——而后就拎着包踩着高跟鞋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两个人,关洲把小桌板支起来,将饭盒打开,把勺子递给祁稚京,示意他先吃早餐。
祁稚京安安分分地把粥喝了,祁棠带来的骨头汤装在保温饭盒里的,这会打开还热乎,他和关洲一人喝了一碗,味道很好。
吃饱饭足,是时候把话讲清楚。祁稚京压根不记得自己昨天半梦半醒时都胡乱说了些什么,也不确定他所看到的关洲是幻象还是现实。现在关洲就在这里,是真的,所以他要把来不及摊牌的事都坦诚。
可是他从没有坦诚的经验,正如他没有对人死缠烂打的经验一样,即便他不坦诚,也不会有人因此怪罪他。
讲起来就很磕磕绊绊,心高高悬起,像犯人在法官面前自首。因为无法预判会怎么样被处置,不安就随着讲述在一点点积累叠加。
“我一开始和你在一起,是为了报复你。我以为你的恋爱经验很丰富,交往了很多个前任。但这都只是我单方面的猜测,没有事实依据......我误会了你很长一段时间。后面我想着,不报复你也行......只要我看住你,你就不会再重蹈覆辙。可是,你生日那天晚上,我才知道,原来你没有和别人交往过......全都是我的误会。真的很对不起。”
关洲非常认真地聆听着,没有告诉祁稚京,这些话在昨晚他已经听过一次,只不过比现在要更断续、更没有逻辑。
听到祁稚京道歉,他也很认真地说,“没关系。”
对方停下了讲述,几乎是错愕了,“怎么会没关系?我误会了你那么久。”
这下错愕的人成了关洲。他是真的觉得没关系,因为祁稚京的这点误会,与他刚上学的时候,周围那些人强加在他身上的误解要轻太多。他们一会说是他是小三的孩子,一会说他是杀人犯的孩子,全都无凭无据,只凭他们高兴这么说。老师上课时说人之初,性本善,可从这些人的表现来看,好像并不是这样的。也许只有一部分人从生下来的时候就很善良。
那些人不仅口头上说,也会把字刻在关洲的课桌上。换座位的时候是连带桌椅一起搬的,那些字迹就跟随了他很久,连带着那些冤枉和欺凌。
到后面他们明知道事实不是那样了,也从没打算要和关洲道歉。贴标签比撕标签要容易多,也要开心多了。反正那些不好的标签是黏在关洲身上,他们无所谓,不觉得有义务要撕下来。
与之相比,祁稚京的误会没有给他造成任何伤害,也在误会解除后向他解释并道歉了。所以他真心地觉得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他又说了一遍,觉得自己也该要说清楚一件事,“我会提出分手,是因为我听到了你的一通电话......我以为你想和我分手了,毕竟......”他不确定该不该这么说,这样子讲显得他好像想要和祁稚京计较什么似的,可是他的本意不是掰扯或计较,只是阐明事实。“你从没说过喜欢我。”
言外之意很明显了:我以为你并不喜欢我。
祁稚京大概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愣了片刻才道,“……我那通电话说的是,我不想和你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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