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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亏到姥姥家的钒矿场就是陈责亲手操办打点的,串通投标、跑官行贿,上上下下辛苦一年,其中多少蹊跷只有他自己知道——不给办证的资源局,日日巡逻的安监部,一直到最后被人截胡、血本无归,绝对不全是巧合。
再联想几天前会所门口那个完全不给面子的便衣,在陈责上去问话时,右手竟不自觉摸向藏在腰间那把配枪,于是他借了个火转头就走,不再打扰对方工作。
暗暗嗅到津渡道上有股变天洗牌的味道,陈责恐怕自家黑老大倒台迟早的事。真傻乎乎等到那时,区区几百万冤债压身都算好的,他天天替李军干脏活,下场要么被关进大牢吃十年白粥拌泡面,要么被仇家捅死,砌进新城区路边的水泥花坛里去。
进退维谷,于是按计划,若讹到五百万,就去新西兰,若讹到八百万,就去澳大利亚。
收好坛子、扛起人质,半步踏出门外,最后回望一眼,视线恰好落在躲进石缝的金鱼小青身上。非要说的话,这条养了一年多的观赏鱼也许真是陈责唯一的牵挂了,回步,为可怜的鱼儿再撒上一把绿色颗粒饲料,折返厨房,从窗台的花盆里摘下枝它爱吃的薄荷叶,也扔上水面,今后自生自灭,就看老天开不开眼了。
第4章 谁稀罕
今夜太长了。
一条傍水的山路,细节与转折都遮瞒于夜色中。幽深河谷里漂白的月光,浓淡不匀时隐时现,近处道旁,灌丛高树黑悚悚的,面庞不清的的鬼影一般,于车窗外闪过。偶尔会车,路面上无人修缮的经年坑洞,被远光灯照亮。
明与暗交错星驰的内后视镜里,陈责瞟到躺卧在后座、手脚都被绑住的李存玉缓缓睁眼。
“醒了?”陈责开口问话,却并不等回答,毕竟李存玉的嘴被他牢牢实实封了三层。清醒过来的李存玉霎时双眼大张,呜呜嗯嗯,被并绑的双腿猛蹬车门捣腾出不小动静,激烈挣扎中,半截身子都翻下座椅,脸栽在后排脚垫上。
“……李存玉,你被我绑架了。”
陈责没回头,单手把着方向盘,专注开车,眼中不忧心也不焦躁,唯有漠然。
拐过一个大弯,前方闪出一块几近被密叶遮没的蓝色方形指路牌。
路牌上写:欢迎您到三滩来。
陈责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他眉心一蹙,在三岔口点了脚刹车,心血来潮般,换路,拐进那条地图上未作标识的泥道。
“下车。”
将车随意停在江边的卵石滩上,陈责开了主驾门走出来,他先是这般顺口喊了声,才又不耐烦啧嘴,绕到后排,开门,将动弹不得的李存玉一把捞起扛上。这人真不算轻,又在陈责肩头奋力扭摆,搬运起来相当费力,于是只走出不到十米,陈责便随手将其丢抛到地上,李存玉哼叫着,在卵石堆上滚了几圈,撞到块大石头上。
车熄火,晃眼的前灯也灭了,陈责点了支荷花,埋头抽上。
伺候李存玉规矩不少。比如,总有时候他想抽烟李存玉不让他抽,总有时候他不想抽烟李存玉却逼他抽,但他现在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受李存玉支配了。
这是三滩水电站下游,无人的河段。视野稍远处,那堵漆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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