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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门背后腐臭的气味,李存玉那双眼睛追随陈责形影,透过锁眼,朝一片黑魆里窥探着。
“我就帮忙拉拉货,跑跑关系,能有什么不好的。”陈责攥紧李存玉这股目光,伸来满是血污的大手将对方视路截断。他抓抓后颈,不咸不淡:“你自己也知道你爹厉害得很,熟人朋友多,什么生意都懂,什么赚钱就做什么,最近……最近又在做矿石。那些买卖,等你成年了,需要你接手的时候,当然会全部告诉你的。”
“元宵节你唱歌的碧玲珑,我逼了我爸十分钟他才告诉我你可能在那里,你又说就是我爸的场子。娱乐会所他也做?”
“做啊,营业执照不是挂前台的吗?正规得很。”
“那你的刀伤到底怎么解释。”李存玉将陈责的上衣掀起一角,指尖触着腰侧几处旧伤,“这里也有,这段时间越来越多,做菜这种借口你觉得能把我骗过去?”
陈责嘴唇张闭几度措辞,最终叹口气:“……你知道我之前干些诈骗勒索的,仇人多,偶尔买水果路上碰到而已。”
“我……其实我不太喜欢和你提这种事,又不是什么能见光的经历,只怕让你看笑话……现在我在你面前,想好好做人了,还非得把以前那些劣迹又挖出来吗?”
他闭上眼,撒谎搪塞时窘迫磕巴,似一种陈责作为陈哥时独特的难为情。
李存玉好像就吃这套,愣了下,很快笑吟吟答:“我信你,我以后不提了”。他叫陈责睁开眼看他,陈责懒得。
“但是陈责,这些旧伤都很漂亮,我不会笑话它们。”
李存玉一寸寸摩着疤迹,狼藉扭折,一道失活的浓缩疼痛,颜色比周匝更浅淡,温度比三十七高一万四千度。指甲深摁进皮肤划刻,新的印痕与旧疤累叠错沓,进行又红又痛又甘甜的再现。剖开表皮真皮,用针和蜡板固定,不能再愈合,不要再愈合,借由此处创洞,内外表里,血肉灵魂都得以让人渎犯。
陈责疼得低哼出声,正要爆粗口让李存玉滚蛋,却被李存玉先一步用左手捂住嘴。
略有汗湿的手,能闻到极淡的咸苦味,掌心是柔软又滚烫的。
下一秒,李存玉埋头,区区吻触上那只左手的手背。
太轻了,只一霎,是否真的吻到手背甚至也感受不出。李存玉的前发垂下,刺扫陈责睫毛。在那瞬刻,额头和额头的距离,热汗郁蒸在一起,眼睛和眼睛的距离,泛着对方的光,鼻尖和鼻尖的距离,呼吸卷成湍流。这些都比唇与唇的距离要更接近,唯独,唯独。
李存玉很快直身,从地上站起,手臂垂着,仍无处使力般空握着拳头,咬牙,留下句“我先去冲凉”便仓促离开球场。陈责一面收捡拍子,一面又将上衣捞起个角,验查被李存玉指甲划过的地方。
一串凌杂泛红的弯月印子凹进去,不再有什么痛觉,无需挂心,很快便恢复了。
第21章 失而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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