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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哥也没亏待过你吧,好处从没让你少拿,辛苦的事从不让你白做……”李军像是说倦了,重新往麻将椅上一躺,“算了,谁活着不是为了亲人。”
“你也有个姐姐,你说说,是不是这样?陈萍,Coco,兰兰理发店。”李军报出几个词。
一词一怵心震。
陈责拳头下意识攥死。
陈责和陈萍关系是真不算亲,谁也不管谁,最近连着几个月都没联系。但陈责一直在存钱,他平时也没地方开销,开老总的车,住自家老房子,早晚就吃清汤挂面。他仍记得姐姐当初张口要他送路虎,若不是打心底厌恶贷款背债,如今已经可以拿四成首付帮陈萍提车。
“问你是不是这样,怎么傻站着不答?”李军心知戳中软肋,给陈责沏了杯功夫茶,“……别紧张,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让人知道我李军在满城找个高中孩子。你帮我照顾儿子,我呢,也帮你照顾姐姐,明白道理了吗?”
双拳一点点松开,陈责低头:“……谢谢李总指点,是我犯糊涂,我马上去找小玉。”
心焦如焚离开枇杷园温泉,陈责立马给李存玉拨电话,李存玉还是和几天前一样不接。
像只无头苍蝇,陈责尝试在校门口截人,蓝荷花嘴里一叼,环手于胸,三中街对面守株待兔。没见人,被路人嘈嘈避让,暗下议论哪个高中生这么能耐把黑社会都惹来登校堵门,保安将陈责赶走,警告再这样就让他吃拘留。到晚上,陈责一家一家星级酒店地毯式排查,他手上没有李存玉的照片,词匮,只能向前台艰涩描述,那人个子高皮肤白,眼睛很特别,浅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前台皱着眉摇头,说最近都没见过。
三天,事无进展,陈责又被李军叫去枇杷园。这次老总不玩虚的了,让手下请陈责“泡温泉”,只泡头的那种。陈责上次被浸水还是高中,那时母亲的赌债还欠着,他背着偷来的钢筋没跑掉,被拖到江边上让人折磨了两个多小时。为什么记得,因为每当这种无聊的时候他就开始在心中默计时间,现在也是,差不多已经过去四十来分钟,硫味热泉从鼻腔倒灌,油煎火燎的溺亡感,呕得胃肺都要倒翻出来。勉强睁眼,看到汤池里倒映着一条落水狗,结绺的头发直淌水,喘得面红耳赤,笑死人了,下一秒又被摁进去。
“让你找的人呢?!要老子等到——”李军的怒火被手机铃声打断,看了眼来电人,打发走其他手下,语气转变快到像被夺了舍,“哎,小玉啊……现在在哪里?爸爸去看看你怎么样?”
“……家里,我等下就休息了,你忙你的……不担心我。”微弱隐约,听筒那边李存玉的声音。
李军亲自蹲身拎起咳呛不止的陈责,拿手帕将嘴塞紧,脸都笑烂了:“……爸爸今天摘了好多大枇杷,亲手摘的,等你休息好了,给你带点过去怎么样?”
考试学习,生活起居,李存玉的语气听来没有大碍,李军更是近人情的好爸爸,不对儿子的隐秘心事追根刨底,只唠家常。老总一边提着手机春风满面,一边接了盆冷水,电话一挂,便浇在陈责脸上。
“李总,我……我醒着。”陈责抹了把水开口。
“在家里,他现在在家里。”李军吩咐,“你赶紧去守着,找机会问问情况,别说是我让你去的。”
衣裤全湿,几天没阖过眼,陈责一路超速闯灯飚往凤凰山。到宅子却又跑空,只碰见定期来打理院子的园丁,说少爷回家换了身衣服,刚离开不久,走时骑着自行车,单手握把朝他打招呼,笑着提醒他大热天别中暑了。边打电话边沿李存玉骑行的方向寻去,竟然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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