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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陈责应约到山庄与聋哥当面对质,明摆的鸿门宴,他孤身只影抄着根铁棍就杀来,寡不敌众被生擒,押在这破地窖。
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如陈责所料,聋哥将牛布毫发无伤释放,毕竟津渡治安早不同以往,钓到他这条大鱼后没必要再牵扯旁人,聋哥敢挑明了随便动他,也是仗着他在户口上已经是个没名分的死鬼。那个叫黄小天的结巴他也见着了,确定是姐姐“救”的那人,竟真是聋哥的手下,那么,五年前在派出所的证词如今一句都信不得了。被人架着往酒窖拖的时候他吼着嗓子问聋哥陈萍怎么死的在哪里死的,聋哥耳蜗一摘,又他大爷的装听不见。算了,只要知道姐姐的死和聋子脱不了干系,足够了。
唯一意外就是遇见李存玉,但光是留在这里傻等,所有事都不会再有进展,所以他陈责不留了。
聋哥手底太多新毛头,光是听小青龙的传闻,根本不明白这人多难对付。被绑时,陈责故意握紧拳头将手臂肌肉绷胀,放松下来时,缚绳与手腕间自然腾出个缝,扭扯一阵便从中抽脱。踢砸笼子搞出响动,是为了探清什么时候附近最不招人看着,方便他逃跑。比如现在,为数不多进地窖的小弟都只忙着搬酒,估计是在办席吃饭,蹬踹铁笼好久,也仅引来哑巴和李存玉二人。
铁笼更简单了。这笼是李军以前关藏獒的,某次钥匙失了还靠陈责开的锁,因为除了他没人敢顶着大狗的臭嘴巴子干这差事。挂锁换过,但也差不多。从鞋底掏出根铁丝伸进锁眼,耳朵贴着锁芯听,很快打开,松络松络筋骨,走出地窖,恰好和来放酒的两名招待撞个正着。
“我操。”陈责缓缓骂出一声,骂完就跑。
“怎么回事?等等……他跑了,陈责跑了!站住!”
每每听到站住二字,陈责总生理反射跑得更快,踢翻几株孔雀椿盆栽,横踏草坪直往山庄正门奔去。那边出了大门就是国道,他打算冲上马路截辆私家车开溜。一路没见多少伙计,寥寥几人,还全端着紫砂煨罐和天鹅头餐盘盛的残羹剩饭。莽撞过去,咣啷咔擦碎了满地,他头也不回,只听见身后连骂带吼,逐渐变成哀嚎,看来聋哥怪罪起来有这群倒霉蛋好受。
总算冲进前院,直射阳光晃眯他的眼睛,再次睁开,是正好在大门送完客的聋哥和一帮子小弟。
两眼看十来只眼,面与面面面面面面面面相觑。
阴差阳错,刹车,掉头往回。
聋哥也登时回神,指挥几个跑得快的的先追上去别跟丢了,另安排人手堵死所有出口不留生路。若真让陈责轻轻松松就跑出去,岂不是这枇杷山庄以后想来来想走走,还有没有颜面了?
午后的山庄,愈加热火朝天。
面对爪牙的围追堵截,陈责能闯则闯,不能闯则硬闯。正门那方肯定出不去了,他便在金桂林里带着人遛圈,时不时抡几功夫,追他的马仔又少几个。找准机会绕进中庭,他目标后院的硫磺温泉,那边有处扎着玻璃片的矮墙好攀,墙外就是野山,翻出去往里一钻谁能找着他。代价最多不过手脚被玻璃碎扎进几片,事后医生都懒得看,自己拿镊子取出来就行。顺手将迎面扑来的哑巴撂翻进鱼池,后会有期,闯进连向宴会厅的廊道,穿过去,不多远就是温泉池,他记得矮墙在东边。
“死聋子,老子和你没完!”陈责撕着最后的力气辱骂出声,这笔账他绝对会算回来。
然而,踏进宴会厅的瞬间,陈责几乎与所有人同时看到在对面大门边、那个手执盲杖的身影。
冲在最前的陈责瞳中一震,没敢张口。
喘着气回头看,水鬼一样的哑巴紧随其后,身后张牙舞爪还跟着好几个小弟。
不知追兵中哪个机灵鬼,第一个反应过来,以瞎子最好理解的指令,大喊:“李存玉,快拦住,快,把门堵上!别放任何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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