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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从水中钻了出来。

剛探出头，他就看到了一双干净的白靴，越千寒的声音自他头顶传来，“醒了？”

“醒了，师祖，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庄秋胳膊搭在岸边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水，强装镇定。

他抬头看去时，越千寒已经半蹲了下来，衣服拢在地上像是朵盛开的白莲。

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更近。

越千寒白发垂落，睫毛太长，半垂时显得恹恹的，眸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流动的金色墨汁，但要更透亮。

他皮肤很白，青色的手筋若隐若现，跟玉石似的，接着那玉石朝庄秋伸来，帮他将黏在脸上的发丝撇到一边。

越千寒看着清冷，指尖却是温热暖和的。

一股淡淡的香味随着他的动作飘来。

庄秋莫名的心悸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这里是万仙谷，聚灵湖。”越千寒似是没看出庄秋的局促，视線在庄秋匀称紧致的手臂轻扫，慢悠悠的回道。

“果然不是寒星派，我就说我没见过这里。”庄秋摸着下巴并没有露出太震惊的神色，他晕倒之前，越千寒是有说过要带走他的，“这个湖水还蛮好用的。”

越千寒垂眸看着他，问：“你剛才在水里找什么？”

“这个。”庄秋睫毛颤了颤，原本藏在水中的另一个手伸出来，张开后里面静静的躺着一颗白色的石头。

“只是因为一颗普普通通的石头？”越千寒显然没有信他。

庄秋摇摇头，“一点也不普通。”说着，他将那颗石头扔回湖里，原本普通的石头在湖中闪闪发着光，像是颗星星。

“它还是呆在湖里更好看。”庄秋收回视线，补充道。

那石头确实是他从湖里捞出来的，不过是三百年前捞的，刚从木箱拿出来。

庄秋看着越千寒露出来一个笑，丹凤眼亮亮的，“多谢越师祖救我，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虽说不清楚越千寒有没有相信，但对方似乎是放过他了。

“师祖有多余的衣服吗？”既然越千寒来了，那他就不用穿那套花里胡哨的了，“我来的匆忙，納戒里只有一件外衫。”

他衣服都在寒星派，外衫还是他经历雷劫时特意脱下来的，可他也不能只穿个外衫啊。

越千寒嘴角噙着笑，手捏了个诀一套衣服连同一块托盘一同出现，“我这里只有万仙谷的弟子服。”

“没事没事，能穿就行，多谢越师祖。”庄秋忙抬手就要接过来。

然而这时越千寒一抬手让庄秋扑了个空，“你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吗？”

“我穿好衣服就给。”庄秋满眼都是衣服，见到手的衣服要飛忙撑起来往前探，大半个前胸露出，被水打湿的墨发紧贴着他腰身，簌簌的向下坠水。

原本还好整以暇的越千寒面色一僵竟是没躲过去让庄秋抓到了托盘。

他似被烫到般收回手，飞快站起转身向外走了几步，最后停下，“换好了过来。”

“好！”庄秋翻身从湖中爬了出来，用灵力将身上的水蒸干，又施了一个洁净术，这才开始穿衣服。

一边穿他还有些茫然地看了眼越千寒的背影，又望向四周。

好奇怪啊，明明没有其他人，为什么总有股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