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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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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在那,蔓延到喉咙。

他从屏风后走出,对两个看起来和白种人无异的混血说:“我是黄脸孔,我带你们去。”

雪茄突兀地掉在地毯上,火星四溅,邝兮慌张捡起烟,嘴里着火似的和金枕流说自己还有案子要忙,匆忙和姚雪澄擦肩而过,竟是受不了自己的无礼和真心话被人听见,也不敢直面别人的真心和好意,吓得逃跑了。

金枕流没有逃,这里是他的家,他是此地的王,不需要逃,他只是慢慢朝姚雪澄走来。

他眼睛是黑色的,黑色吸走了落日最后一丝光亮,显得深不见底。

姚雪澄莫名屏住了呼吸,自他来到1928年,金枕流一直是笑容可掬的,那是种极易拉近距离的笑,任谁看了都愿意亲近他,此刻他依然散漫地笑着,却不见距离有所拉近,反倒让姚雪澄有点不敢看他和自己一样的黑眼睛。

“你听得懂英文?” 他问。

“好像刚才睡了一觉后懂一些了,” 姚雪澄按压自己的太阳穴编织谎言,还得刻意控制自己的英语水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睡觉是神医?金枕流唇角翘得更高:“那你知道我们去哪家戏院,打算做什么吗?”

姚雪澄摇头。

“不知道就别乱答应。”金枕流又来揉他头发,被姚雪澄闪过去了。

姚雪澄严肃地用英文澄清:“先生,我不是男孩,我已经成年很多年,今年都28岁了,早就是男人了。”

不仅不是“boy”,还是很成熟的“man”,会被小孩叫叔叔,被用工单位嫌老(虽然他不用找工作),被追他的人叫哥。

金发男人听得乐不可支:“好好,男孩,你是男人,不过你才28岁,我还是比你大——”

他的手指趁姚雪澄不备,瞅准机会钻进柔韧的黑发丛林,金枕流如愿摸到他的头,说:“你还是小鬼。”

像在玩一种你知我知的游戏,他知道他听得懂,便更随意地切换语言系统,猜不透他下一句会说什么,用什么语言和声调,一切都未知。

银幕形象只是美丽的幻梦,和真人并无多大关联,史料传记的犄角旮旯,也只能拼凑出一个热爱宴会、风流倜傥的绅士,和那个时代任何一个绅士没多大差别。

可眼前的他,让姚雪澄无法用一个简单的标签概括,只是心脏噗噗狂跳,像一个不断发出噗噗笑声的傻瓜。

傻瓜听见金枕流说:“我们想去正清会的戏院找一个人,但那里只许华人出入——嗯,阿兮说得不错,我们俩都没办法证明自己有中国血统,丹宁又因为生活在唐人街,不方便牵扯进去,所以我考虑另外找个信得过的华人,与我伪装成主仆带我混进去,但正清会是唐人街最大的帮会,那种地方你明白吗?生死难料。”

他停顿片刻,握住姚雪澄的肩膀说:“我不是什么牧师也不是大善人,救你、留你是为了利用你,我也无法保证我们能全身而退,事情办好,我们就两清?这样你也愿意帮忙吗?”

姚雪澄看着他的黑眼珠,那是他金发白肤之外为数不多的东方特征,看得越久,陷得越深。

“为什么不?”姚雪澄说,“先生救了我,又雇我为贴身男仆,您的命令我自然遵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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