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求你别离开我(1 / 2)
夜已深,小竹峰静悄悄的,连风都歇了脚步,只有远远的山影沉在墨蓝的天幕下,像一道温柔的屏障。
云舟和月瑶自然在隔壁房间,由小白照看,竹舍主屋内,只点了一盏小灯,光线昏黄,拢在薄薄的灯罩里,将满室的暗都逼退到墙角,只留下一圈温暖而暧昧的边界。
江小川坐在床边,衣襟微微敞着,露出一截锁骨,他看着陆雪琪背对着他,站在妆台前,将最后一根发簪轻轻抽出。
那头如墨的长发便哗地散落下来,像一道无声的瀑布,垂至腰际,衬得她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愈发白皙清绝,仿佛上好的羊脂玉,透着莹润的光。
她抬手拢了拢发,动作很轻,很慢,然后她转身,走到桌边,背对着他,开始解外衫的系带。
那系带是墨绿色的,细细的一根,系成一个精致的结,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捏着那根带子,缓缓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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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琪……」
「嗯?」陆雪琪没回头,继续解衣,外衫的领口松开了,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线条优美,隐没在更深处的衣料里。
「那个……今晚……」
江小川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的被面,那是大婚时铺的锦被,大红色,绣着鸳鸯戏水的纹样,手指搓过去,能感觉到丝线细细的凸起。
「能不能……歇一晚?」
陆雪琪解衣带的动作停住了。
很突然地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屋里很静,能听见灯芯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以及窗外极细微的虫鸣,一递一声,不知疲倦。
她转过身。
灯火在她身后,她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为什么?」她问。
「就……有点累。」江小川移开视线,去看墙角那只青瓷花瓶,去看地上自己影子歪歪扭扭的形状,去看任何地方,就是不看她。
陆雪琪没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慢慢地收拢,将他困在其中。
过了几息,她才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像冰层下面涌动的暗流:
「我们是夫妻。」
江小川的手指蜷了蜷。
「夫妻之间,行房事,天经地义。」
陆雪琪朝他走来,赤足踩在地上,没有声音,她停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是说……」她微微俯身,长发从肩侧滑落,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清冷的香气,她的气息拂过他额发,温热的,却让他后背一阵发凉,「你不爱我了?」
「不是!」江小川立刻抬头反驳。
他撞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像不见底的寒潭,却又在瞳仁深处映着一点跳跃的灯火,灼灼的,烫人的,像是冰面下藏着一团永不停歇的火,那火焰映在他眼底,也映在她眼底,将两个人同时点燃。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声音低下去,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是什么意思?」陆雪琪追问。
她一只手撑在他身侧的床沿,微微前倾,将他困在方寸之间,她身上清冷的气息混合着一种熟悉的丶令他心悸的味道笼罩下来,是沐浴后残留的皂角香,是她独有的丶冷冽如雪山的气息,还有……某种让他头皮发麻的丶属于侵略者的气息。
「我想要你。」她直白地说。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暗哑,像丝绒擦过刀刃,软,却锋利。
江小川的脸腾地热了起来,心跳也乱了几拍,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咚咚咚咚,震得他耳膜发嗡。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说什么都好,说今天真的太累了,说明天还要早起,说云舟和月瑶万一醒了,但陆雪琪却已不再给他机会。
她低头,吻住了他。
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席卷他所有的呼吸和思绪,她的舌尖温热而霸道,舔舐过他每一寸齿列,卷走他所有的抗拒和藉口。
她一只手撑在他身侧,另一只手探进他衣服下摆,掌心温热,抚上他的腰侧,指腹缓缓摩挲。
江小川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软了,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他的手抵在她胸前,想推开,又没什么力气,那只手软绵绵的,倒像是在欲拒还迎。
烛火噼啪轻响了一下,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溅起一点火星,转瞬即逝。
衣衫簌簌滑落,一件,又一件,交织堆叠在床边地上,青色和白色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昏黄的灯光在墙壁上投出晃动交缠的影,两个影子时而分开,时而重合,像一场无声的皮影戏。
压抑的喘息,断续的呜咽,木床细微的丶有节奏的吱呀声,像一首古老的歌谣,在这寂静的夜里反覆吟唱。
还有女子低哑的丶一遍遍在耳畔响起的丶带着命令和诱哄的呢喃,像魔咒,像蛊毒,一遍一遍地刻进骨头里。
「叫我的名字。」
「小川……看着我。」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身体内部长出来的,密密麻麻,将他裹住,淹没。
最后一切归于平息。
只剩沉重的呼吸,和汗水濡湿皮肤黏腻的触感。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暧昧的丶属于两个人独有气味,混着烛火的烟气,混着窗外飘进来的竹叶清香,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丶让人昏昏欲睡的温热。
陆雪琪从背后拥着他。
她的手臂横过他腰间,将他紧紧圈在怀里,像护着什么珍贵的丶随时可能丢失的东西。
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骨头硌着他的肌肤,有点疼,又莫名地安心,她的呼吸喷在他颈侧,滚烫的,一下一下,像羽毛,又像烙铁。
江小川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闭着眼,由她抱着,身体像被拆散了重新拼起来,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但心底某个角落,又有什么东西安安静静地塌了下去,软软的,暖暖的。
过了很久。
久到江小川以为她睡着了,久到窗外的虫鸣都换了一茬,久到那盏小灯的火苗越来越低,快要燃尽,他才听到她极低丶极清晰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满足,响在他耳畔:
「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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