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他师姐（2 / 2）

「那你抱着吧，别乱动，闭目养神也好。」江小川妥协了。

陆雪琪「嗯」了一声，果然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他，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发顶。

她的呼吸渐渐又变得绵长平稳，像是又要睡去，可搂着他的手臂，却始终没有放松。

江小川起初还努力睁着眼，看着跳跃的火苗，听着夜风，可她的怀抱太温暖，太安心，她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敲在他的背上，像是某种催眠的节奏。

渐渐的，他的眼皮开始打架，意识也开始模糊，抵抗不过那汹涌而来的睡意，他头一歪，靠在陆雪琪肩头，沉沉睡去。

感受到怀里人彻底放松下来的身体和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陆雪琪悄悄睁开了眼。

她低下头，看着爱人近在咫尺的丶毫无防备的睡颜，火光在他脸上跳跃，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清浅。

她看了很久，然后，极轻丶极快地，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一触即分。

怎么能叫偷偷呢。

她理直气壮地想。

夫妻之间，再正常不过了。

她重新抬起头，目光扫过寂静的营地，扫过守夜弟子警惕的身影，最后落在远处那深沉如墨丶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沼泽黑暗中，眼神重新变得清冷锐利。

她抱着怀里安睡的人，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一动不动，如同最忠诚的守卫。

……

次日清晨，田灵儿是第一个醒的。

她在柔软乾燥丶还残留着淡淡清香的被褥里睁开眼睛，有瞬间的茫然，昨晚的记忆回笼，她记得自己最后是在火堆边，江小川坐在旁边……然后……

不记得了，但……

心头莫名地微微一暖。是他吗？毕竟也只有他了。

她轻轻掀开被子坐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和头发，深吸一口气，掀开帐篷帘子走了出去。

天刚蒙蒙亮，沼泽上空笼罩着更浓的灰雾，湿冷刺骨，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守夜的弟子正在换岗。

然后，她的目光，定住了。

在不远处，陆雪琪抱着江小川，靠在一块相对乾净的大石旁，闭着眼睛，似乎也在休息。

江小川整个人被她圈在怀里，头枕着她肩颈，睡得正熟，脸颊还带着熟睡后的淡淡红晕，陆雪琪的手臂稳稳地环着他。

田灵儿心头那点刚刚升起的暖意，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滋啦一声，熄灭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刺痛。

是啊……不是他抱的，是陆雪琪。是啊，江小川那时也在外面，后来……他们一直在一起。

她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陆雪琪睁开了眼，清冷的眸光看向她，没有任何情绪。

她轻轻拍了拍怀里还在熟睡的江小川，然后小心地丶尽量不惊动他地，抱着他站了起来。

她走到田灵儿面前，声音平淡无波：「醒了？昨晚见你在外面睡着，怕你着凉，就抱你进去了，地上湿冷，你是他师姐，若是病了，他会难过。」

田灵儿看着她，看着那双清冷冷的丶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听着她平淡的陈述，还有那句「他师姐」，心口那冰冷的刺痛，骤然变得尖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低下头，避开了陆雪琪的目光。

陆雪琪不再多言，抱着江小川走到已经熄灭的火堆旁，找了一处乾净的地方坐下，让他继续靠在自己怀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