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定亲宴与变故(2 / 2)
然后,林有容退后一步,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月光下,她的身影在小径上越走越远,裙裾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顾观棋伸手摸了摸脸颊,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摇头笑了笑,转身进了院子。
刚走进院子,顾观棋目光忽然一顿。
院里竟然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灰色常服,头发花白,正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赫然便是闫望川。
顾观棋微微一怔,随即走上前去,拱手道:「闫老,您怎么在这儿?」
闫望川笑呵呵的说道:「我怎么在这先不说,先说说你的事儿。」
「我啥事啊?」顾观棋疑惑道。
闫望川戏谑道:「我刚刚可都听到了,你不就是都准备要登门提亲了吗?总不能你自己一个人就来了吧?」
顾观棋问道:「闫老有何指教?」
闫望川撇了撇嘴,道:「你这小伙子,一点不会来事儿,我这么大个老家伙坐在这儿,提亲的事儿,我还整不了了?你家里也没个长辈啥的,我这老人家就占你点便宜,给你当回长辈怎么样?」
顾观棋笑道:「闫老愿意帮忙,那我可就感激不尽了!」
闫望川咧嘴道:「这事就包在我身上,我这人虽然身在公门,但江湖朋友不少,你放心,排面不会比周家这排面小了,不就是宗师嘛,我给你请两个来撑场子,可不能让别人把你给看扁了!不过,聘礼的钱可得你自己出啊,我那点俸禄最多你成亲的时候给你随点礼!」
顾观棋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闫望川摸了摸胡须,说道:「这以后出去吹牛,又多个吹嘘的点了!」
顾观棋笑了笑,道:「您老还没说您在这干嘛呢?」
闫望川喝了一口茶,说道:「赵子奇被抓之后,那个黑袍」一直没有动静。我思来想去,觉得他如果还会动手,就两个时间段最合适。一就是林家定亲宴,一摆就得整整三天,林氏宗族来了许多人,人多眼杂,各色人等进进出出,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所以,我便与林老爷子商量了一下,安排了一些人手假扮家丁护卫,混在林家各处,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黑袍。如果这几天那黑袍还没动静,那他可能就是在等定亲宴结束,林氏各路人马离开,那时候特别分散,而且各个方向,也是他下手的好机会,这事也得林家配合我才有机会找到黑袍,所以,我就来林家了。」
「原来是这样,」顾观棋微微颔首,道:「我觉得黑袍会在这几天定亲宴动手的可能性不大。那黑袍既然之前都需要赵子奇下毒帮忙,就说明他的武功可能并不是很高,而如今林家中有两位宗师丶还有林常青丶岳啸天,他出手风险太大了。而等宴会结束,各方人马返程时,力量分散,更能成功!」
闫望川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但是,就怕那家伙反其道而行之,打一个出其不意,所以,多做防备总是好的。」
「也是。」
事情的发展,与顾观棋猜测的一样,黑袍并没有在林家的定亲宴上出现,连续三天,林家的定亲宴都风平浪静。
直到第四天,周家的人离开,定亲宴宣告结束,林氏宗族的各路人马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
不过,至于林家和六扇门到底怎么协商对付隐藏在暗中的黑袍这个事情,顾观棋没有过问了。
他在林家蹭了三天饭之后,便返回了锦绣医舍,准备再炼几炉丹药,静等闫望川办完案子,再正式商议去林家提亲的事情。
——
下午。
阳光从西窗斜斜照进锦绣医舍,将炼丹房内的铜炉映得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顾观棋正站在丹炉前,手中的竹片轻轻搅动着鼎中的药液。
这时,一个药童来到门口,躬身道:「顾大侠!岳大侠来了。」
自从那日在金沙街抓捕赵子奇与岳啸天相遇之后,岳啸天每日都会来此与顾观棋论武,自然而然的,这锦绣医舍里的那些药童也都认识了岳啸天。
「请他稍等一会儿。」顾观棋说道。
那药童得令便退了出去。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丹药成型了,顾观棋这才转身走出炼丹房。
来到前院,便见岳啸天正坐在大院里喝茶,一袭青灰色的长袍在风中微微飘动,桌上放着长剑。
「岳大侠。」顾观棋走上前去,拱手见礼,面上带着几分疑惑,「您不是跟周家的人一起离开天平郡了吗?」
岳啸天拱手还礼,笑道:「周家的人是走了,但我不忙,所以没走,准备多叨扰顾大侠你一段时间。这几日与顾大侠论武,岳某收获颇丰,实在不舍就此离去!」
顾观棋在他对面坐下,微笑道:「岳大侠客气了。这几日听你讲解近战擒拿之道,我也是受益匪浅。尤其是你那些实战中的应变之法,让我大开眼界。」
这一点,倒不是顾观棋抬花花轿子。
他这几日与岳啸天论武,的确收获不小。
岳啸天此人,在近战擒拿一道非常权威,而顾观棋虽有独孤九剑和天外飞仙这等顶级剑术,但近身缠斗丶徒手搏击方面确实是短板。
「武道就是如此,互相印证,互相进步!」岳啸天拱手道,「前两日在林家,正好与你聊到以巧破力————」
当即,两人就开始交流起来。
与此同时,锦绣山庄。
后院的正厅里,林怀远坐在主位上,手中端着一杯茶,家主林远山坐在他右手边,林——
有容坐在下首,三人正说着话。
「周家那边的意思,」林远山放下茶杯,「说是想把婚期定在下个月初八,这时间也太赶了些。」
林怀远摆了摆手,语气淡然:「赶就赶些吧,反正定亲宴都办了,早办晚办都是一样。」
林远山皱了皱眉,道:「行吧,那一会儿我去找老二商量商量,唉,其实我是不愿意这门婚事的,周家的心思太明显了。」
林怀远轻笑道:「这事儿,你虽然说家主,但你做不了主,我也做不了主。有凤与周知遥成亲,是二房一脉的决定,不在于你二弟,是整个林氏宗族,与二房有纠葛的那一派系都迫切地希望引入外援来对抗你们大房一脉。」
说到这里,林怀远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族旺有好处,整合起来的力量大,但坏处也明显,容易勾心斗角。」
林远山也叹了口气,正准备说话,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仆人面色惨白地跑了进来,满头大汗,慌乱道:「老太爷,家主,大小姐,不————不好了!」
林怀远眉头一皱,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仆人喘着粗气,哆哆嗦嗦地说道:「七————七爷他————他重伤昏迷了!」
「什么?」
林怀远猛地站起身,问道:「老七他怎么会重伤,他不是一直在山庄里吗?」
林有容和林远山都大惊,仆人嘴里说的七爷,便是林家第二高手林常青,青州八大豪杰之一的指金刚。
「到底怎么回事儿?」林远山也问道。
那仆人连忙说道:「具体情节,小的也不清楚。七爷午饭之后就说有些不太舒服,便一个人进了房间,特意嘱咐,没他的吩咐,不准打扰。
但刚刚,夫人让小的去请七爷吃饭,小的便去敲门,可怎么敲都没回应,小的觉得不对,便通知了夫人,得到夫人允许便破门进去,结果便看到七爷倒在血泊里,浑身是血,怎么叫都叫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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