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东吴最苟的男人(2 / 2)
崔禹渐渐恢复了勇气,抱拳沉声回答:「遵命。」
朱然换下衣裳,穿戴甲胄。临出帐前,又俯身拜了拜羊形香烛台:「仰承江东先贤灵佑,期我武运恒昌。」
他信步走出军帐,亲卫披坚执锐迎上,喊着「将军」「将军」。声音逐步蔓延,越来越信重,传向前营。
江东北营选址依山傍水,背靠险阻,面朝开阔,外围布铁蒺藜丶栅栏增强防御。要不是土地僵硬,朱然还会指挥士卒掘壕沟。
营墙内部,更加坚固,设有箭楼丶哨塔于四角,居高临下。营门设拒马丶鹿角,防敌冲撞。
内部划区屯粮丶蓄水,辎重置于中军严密守护。
道路纵横以便驰援,箭楼悬警铃,明暗哨交互,发现敌情吹角丶鸣钟为号,层层阻击。
朱然刚安营,麾下都劝他,没必要费劲折腾。天寒地冻,将士们需要歇息。麦城仅有数百人马,不可能正面突围。
他力排众议,以最高规格建营,防御能力在主力大营之上。士卒知将军性格,有怨言也只能压肚子里。
现在一切准备,都派上了用场,努力的意义在此刻具象化。
踏丶踏丶踏,朱然缓步登上箭楼,一展大氅:「擂鼓,鸣钟!」
鼓声如雷,钟鸣震野,传遍营垒。江东子弟无不振奋,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守住自己的安全感。
心脏怦怦直跳,带着鲜活的血液,流淌向全身。微妙的恐惧,也随着颤抖的手脚,爬上苍白的唇角。
朱然负着双手,眼神清正:
「年少时,我与至尊共席读书,窗外蝉鸣聒噪,我们相约走出书堂游学江表。那时候,是最好的时代,有先将军撑着天,他从不准许我等上阵。」
「我们俩人坐着船游玩震泽,撞上一夥水匪,抢完商人的东西,搁岸边分赃。那些做买卖赶路的,一瞅这阵仗,全吓麻爪了,道都不敢走,打这过的船,也没一个敢往前开的。」
「我当时也吓懵了,可我是读书人,比较会装。我仰着头,装作一点都不怕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是真的装啊。」
箭塔下的江东子弟神情一涩,忍俊不禁。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