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柳塘疫(2 / 2)
「星哥,你在吗?」
是赵河。
宁彻睁眼,收功。
「星哥,出事了。」赵河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不常见的紧张,「城西九十里外的那个柳塘村,死人了。」
宁彻起身,边披上外套,边问道:「怎么死的?」
「说是怪病。前天开始发烧,昨天开始烂皮,今天一早就死了三个。村里的郎中看不出门道,跑到城里来求医。
但城里的医师看病可贵得很,他们仓促过来,也没凑得,听人说了我们这的义诊,就过来看。钱老诊断了,说是和老鼠有关系。」
他说起老鼠时,仍然心有余悸,宁彻听了,表情也变得凝重几分。
当然他现在是休假状态,按理说不用管这些。
但他总想起曾立下的誓言。
怪病这种东西,拖得越久,死的人越多,他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走,去义诊看看。」
两人脚步加快,赶到东街时,新修缮的义诊棚子已经里外三层围满了人。
青瓦木梁,崭新的药柜码放得整整齐齐,比之前那副寒酸模样气派了不止一星半点。
几个新招的药童在人群里钻进钻出,抓药丶包药,忙得脚不沾地。煎药炉上十几个砂锅咕嘟作响,浓郁的药香混着人声,飘出老远。
棚子最里面,钱老正给一个咳得快要背过气去的老汉诊脉,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宁彻一眼就看到了棚角长凳上蹲着的三个庄稼汉。
为首的正是来报信的那个,他双手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闷声哭。另外两人也是面如死灰,眼神空洞,透着一股子绝望。
在他们脚边,还靠着一个年轻人,正歪在柱子上昏沉喘息。
那年轻人脸烧得通红,露在外面的胳膊上,起了好几个亮晶晶的水疱。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折磨着,无意识地伸手去抓,已经抓得皮开肉绽,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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