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结仇（2 / 2）

「这年轻人闯下灭顶大祸了！大夥快散！等雨府人马赶到，咱们都要被牵连！」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奔逃，整条街巷顷刻间变得空荡荡。

石亘神色冷冽，淡淡扫了一眼雨田的尸体，并未理会。转头招呼小白，转身迈步便走，石亘的身影在空荡的街巷里拉出斜长的影子，小白跟在他脚边，鼻尖轻嗅着空气里未散的血腥气。

方才还挤满人的街道，此刻只剩下风卷着碎纸屑打旋，连檐下的灯笼都晃得没精打采。

他步子不疾不徐，仿佛刚才碾碎的不是雨府嫡系的命，只是踩了只挡路的虫子。

拐过街角时，斜刺里突然窜出个灰衣老妇，手里攥着个油纸包，塞进石亘怀里：「恩公，你闯下大祸了，快走吧！再不走雨府的人就要来了。「

她枯瘦的手抖得厉害，油纸包里是两块还温着的芝麻饼，「我儿子当年就是......就是被他们......「话没说完，人已经踉跄着钻进旁边的小巷。

石亘捏着油纸包，指尖碰到饼皮的温热。他抬头望向巷口，马蹄声越来越近，连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小白突然弓起背，冲着巷口龇出尖牙——那里，三个玄甲铁骑正勒住缰绳，马鼻喷出的白气在暮色里凝成雾。

为首的骑士翻身下马，玄铁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摘下面甲，露出一张刀疤横贯左脸的脸，目光扫过石亘怀里的油纸包，又落在他脚边的小白身上：「杀我雨府嫡系，还想走？「

石亘没说话，把油纸包塞进怀里。芝麻饼的香气混着血腥味，在空气里飘散。

他抬手摸了摸小白的头，小兽立刻安静下来，蹲坐在他脚边，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铁骑。

「不留活口。「刀疤脸挥了挥手，身后两个铁骑立刻抽出腰间的弯刀。刀身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刀刃上还沾着未乾的血迹——显然是刚处理完「不听话「的人。

石亘突然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会微微上挑，像寒潭里漾开的涟漪。可那笑意没到眼底，反而让对面的铁骑下意识握紧了刀柄。

「你们雨府的人，」石亘语速平缓，声音不高，却清晰回荡在街巷间，「都这般急着来送死？」

话音刚落，他周身异象陡生，一轮清辉明月悬于身后，皎洁月华化作万千凌厉刀芒，漫天垂落，森寒锋芒铺展四方。

赶来的一众雨府护卫见状脚步骤顿，个个面露惊惧，下意识抬手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