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穿甲弹(2 / 2)
炮手又取出了两倍装药的丝绸药包,塞进炮膛,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退后几步,调整好入射角,红色的火绳握在手里,手心全是汗。
「两倍装药?」坎贝尔爵士刻意地让身侧的人都听得清自己的话,「那炮管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膛压,到时候就会把我们一起炸上天。」
「您不必担心,坎贝尔爵士。」理察说,「如果真的发生了,我会站在您身前,这样就不会弄脏您的军服。」
坎贝尔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他往前迈了一步说道:「没那个必要。」
炮手回头确认了观射的人都退到了掩体后面,把手里的火绳攥得更紧了。
他从没加过这么多的烈性火药,还是在一门新炮上,他只能寄希望于理察拍着胸脯承诺的绝对安全。
他咬着牙,一把拽开了火绳。
轰!
整个舒伯里内斯炮兵场像被一头看不见的巨兽踩了一脚,掩体上的碎石子随之跳了起来。
炮口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弹头撕裂空气,在海滩上犁出一道长长的白色痕迹,从炮位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地上的沙子也被气浪掀起,翻向两侧。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那道白线,瞬间逼近那面厚重的装甲板。
但预想之中的碎裂声没有响起,只是一声短促的「噗」,像有人用针扎破了气球。
慢慢的,装甲板的方向烟尘褪去,惠特沃斯第一个动了起来。
他已年近七十岁,可此时的动作比那些还愣在原地的军官要利索得多,也更急不可耐。
因为他听得出,炮弹穿透了装甲板。
他快步走到装甲板前面,双手撑在膝盖上。
装甲板上有一个洞,但不是裂纹,仿佛被烧红的铁棍捅穿了表面,洞口的金属泛着暗蓝色的光泽,边缘微微翻卷。
铬镍合金的弹头咬住了目标,将数吨的动能转换为热能,直接穿透了九英寸的熟铁板,撕裂十二英寸的柚木背衬和钢板。
惠特沃斯蹲下来,用手粗测了一下洞口,眼中终于流露出了惊讶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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