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三节度迁延不进 玄甲军死命拒敌(1 / 2)
翌日,义武节度使王处存丶邠宁节度使朱玫丶奉天节度使齐克俭丶夏绥节度使拓拔思恭奉嗣德王李全忠之命,各自率领麾下兵马,总计两万人,驰赴东渭桥,援助葛从周。
行至三十里,朱玫丶齐克俭丶拓拔思恭三人便下令,命本部兵马结寨扎营。
王处存闻讯,驰马赶到,出声询问:「今前线战事危急,葛从周孤身率万余将士,硬抗黄巢十万大军,正是亟需援兵之际,三位节帅为何反倒下令扎营不前?」
三人听罢,互视一眼。其余两人同时看向了三人之中,资历最深的朱玫。
朱玫见状,意味深长道:「王公,何必如此?」
王处存反问:「节帅,此言何意?」
朱玫上前一步,躬身肃礼,语气凝重:「嗣德王虽有战功在身,却性情骄横跋扈,又深得士卒拥戴,全然不将天子威仪放在眼中。如今神策行营与凤翔藩镇,皆拒不听从朝廷调遣,若再坐视他立下大功,待到圣人回鸾长安之日,便是他行篡逆之事丶图谋不轨之时。」
「更何况,此子心思深沉难测,常借犒军之名,行收买人心之实,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这一点,节帅您想必也应当深有体会才是!」
王处存面色沉凝,眉峰紧蹙,沉声问道:「节帅欲待如何,有话不妨明说。」
朱玫神色一正,故作大义凛然之态:「嗣德王身为元帅,既有军令,吾等自当遵行。然自古行军打仗,每日行军三十里,乃是古之常例。即便我等救援稍迟几日,料想嗣德王也不至于因此苛责我等。」
「更何况,即便我等星夜赶至,奋力逼退黄巢大军,那嗣德王也必定会将功劳尽数归于葛从周名下,全然无视我等的付出。我等又何必为他人作嫁衣裳,而枉顾麾下将士的性命呢?」
王处存苦口婆心,恳切劝说道:「三位节帅心系朝廷丶忧国忧民,令处存十分敬佩。三位节帅心中所虑,亦正是处存日夜忧愁之事。只是此番出兵救援,并非为了嗣德王一人,而是为了我大唐江山社稷啊!」
「日前,嗣德王又收降两员贼将,以及麾下两千兵马,意在削弱朱温实力,使其不敢降而复叛。如今嗣德王麾下仅有不到两万兵马,才及同州城中军力之半数。虽说朱温麾下大多老弱,且又畏惧嗣德王之威名,但倘若葛从周一旦兵败,朱温遭遇如此胁迫,未必不会生出反叛之心。朱温如若反叛,我等必然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故此,处存恳请三位节帅,务必慎思之丶慎察之丶慎行之!」
朱玫听罢,神色依旧,丝毫不为所动。
拓拔思恭素来与众人不甚相熟,只是立于一旁,冷眼旁观,未发一言。
就在气氛尴尬之际,齐克俭不知怎的,突然来了一句:「王公此言差矣!葛从周兵败,于朝廷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料想天子得知,也会乐见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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