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接头(2 / 2)
「可惜命运无常,长庆初年那场改制风波,埋葬了太子一党,也埋葬你。」
老儒生把茶盏放到一边,脸色冷了几分,「当官当久了,知道怎么戳人心窝了。」
老者惋惜道:「你虽侥幸在那场风波中活命,却从此除名,终身不得入仕。我知道,如晦兄心怀天下从未变过。如今东都暗流汹涌,外有成照军虎视眈眈,内有细作潜伏,灾民流窜。请如晦兄助我。」
说着,他收敛笑意,起身整了整衣冠,脸色严肃,作揖到底。
老儒生嗤笑道:
「堂堂东都留守,帐下连可用之材都没有?看来被那阉奴压得不轻。」
老者躬着身,一动不动。
老儒生脸上嘲讽的表情,渐渐收敛,沉默下来。
他看着老者,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对方,有一刹那的失神,「我对朝廷早已失望透顶,江山社稷也好,天下苍生也罢,都和我无关了。陆兄何必强人所难。」
姓陆的老者沉默片刻,无奈道:
「罢了,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话锋一转,道:「如晦兄,我记得当年太子在东宫服毒自尽,其心腹护卫太子幼子逃出长安,遭遇追杀,不少江湖侠士一路保驾护航,其中有一女子精通墨术,本事了得,彼时你也在逃亡队列之中……」
话没说完,老儒生开口打断:「陈年往事,有什么好说的。」
似是颇为忌讳。
老者目光紧紧盯着他,说道:
「如晦兄有所不知,后来那女子曾闯过皇宫,向陛下索要明宗国库的线索。本官听说,她手里有事关明宗国库的信物,你与她曾同行,可知内情?」
老儒生低头喝茶,道:「我当初不过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官,文不成武不就,随波逐流罢了。那女子天纵奇才,禁军都拦不住她,怎么会与我透露此等隐秘。」
老者不置可否。
两人沉默着喝完杯中茶水,老者起身道:「陛下年事已高,龙体日衰。如今朝局暗流涌动,你若肯入我麾下建功立业,我便保你得朝廷起复举荐,洗去旧锢,一切皆可重来。陆某事务繁忙,便不久留了,随时找我。」
他起身走出屋子,身后传来老儒生幽幽低吟:
「乱世烽烟起四方,将军拥兵欲称王。朋党相伐刀光暗,朱门酒肉野骨寒。宦官专权掌兴亡,天子低眉不敢扬。满座衣冠皆禽兽,道貌岸然乱纲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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