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三十章 喝豹奶充饥保胎 破迷阵早生华发(1 / 2)

加入书签

陆小卉激灵灵打个冷颤,从睡梦中惊醒,身上湿漉漉的,四周一片漆黑。原来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陆伯脱下外套给陆小卉披上。陆伯母也醒了,将陆小卉紧紧搂在怀里。胡绥在陆伯身旁盘膝而坐,还在练功。

陆伯一行四人已经在大山里走了十多天。陆伯和胡绥还不觉得怎么累。陆伯母和陆小卉已是精疲力尽,每往前挪动一步,都感觉无比艰难,但依然咬紧牙关坚持着,从不喊累。

此时雨越下越大,陆小卉明显感觉到身下有水流过,伸手往地上一摸,水流中掺杂着大量泥沙。

陆小卉蓦然惊觉,向陆伯道:「爹爹,此处树木稀少,泥土松软,可能会塌方,咱们得赶紧离开!」

陆伯向胡绥道:「绥儿,背着你师娘,咱们往左走,那边是峭壁。」说着背起陆小卉,率先而行。胡绥一跃而起,背起师娘随后跟来。

四人来到峭壁下,陆伯运起神功,先将陆伯母背上峭壁,下来后又将陆小卉背上去,最后才与胡绥携手而上。

四人来到峭壁上,只听轰隆隆巨响不断,地动山摇。

陆小卉道:「是泥石流!」

陆伯道:「幸亏发现及时,躲过了一劫。」

四人无处避雨,在一棵大树下捱了一夜,浑身早已湿透。

天亮后,胡绥冒雨采来些野果丶野菜分给大家,聊以充饥。

陆小卉道:「这雨等也是下,不等也是下,也许会下个十天半月的,既然衣服都湿透了,倒不如继续走。」

陆伯母问道:「小卉,身体受得了吗?」

陆小卉道:「娘不需担心,女儿坚持得住。」

陆伯母道:「那我们就走,走不动了就停。」

四人互相搀扶,迤逦前行。陆伯在前拉着陆小卉,陆小卉拉着母亲,胡绥垫后。四人在峭壁上方横向挪动,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蹚。

没走多远,陆伯发现前面有个洞口,心头一喜,已经淋了一夜的雨,好不容易找到个栖身之地,且不管它是狮子洞还是老虎洞,先霸占了再说,当即运起护体神功,矮身钻入。大家也跟着钻入。

山洞洞口虽小,里面却很宽敞。刚一进去,陆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一条大蛇有茶杯口粗细,身长数米,正昂着头吐着信,死死盯着两头幼小的金钱豹。小金钱豹缩在角落里戚戚哀哀地叫着。

陆小卉叫道:「爹爹快救救小豹子!」

陆伯拾起一粒石子,甩手打在大蛇的头上。

陆伯只是想赶走大蛇,便没有发力。大蛇痛得在地上打了个滚,回身摆出防御的姿势。

陆伯见大蛇没有离开,便想上前抓住大蛇,将它扔出洞外,刚要迈步上前,忽然劲风袭来,一个身影疾如闪电般从身旁掠过,扑向大蛇。陆小卉和陆伯母被那个影子刮到,差点摔倒。胡绥急忙扶住。

众人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头成年母豹从洞外蹿入,张口咬向蛇头。大蛇忽地立起一米多高。母豹没有咬住蛇头,却咬在了蛇身上。大蛇身子一卷,缠向母豹。母豹立即松口,纵身跃开,挡在两头小豹身前,与大蛇形成对峙。

母豹甚是瘦削,浑身还在颤抖,显得有些体力不支,看样子似乎经历了剧烈奔跑,可能是刚刚出去捕食猎物。

母豹没有发起攻击,只是静静地盯着大蛇。两头小豹上来吮吸母亲乾瘪的奶头,显是没有吸到任何东西,只吸了两口,便发出嗷嗷地叫声,似乎在说:「我好饿,我好饿。」

大蛇慢慢低下头,已有退意。在小豹子不断地叫声中,母豹的目光变得凶狠起来,忽然大吼一声,扑向大蛇。

大蛇张开大嘴,反咬豹头。母豹动作灵活迅捷,避开蛇头,连连咬在蛇身上。大蛇吃痛,身体不住地翻滚,试图缠住母豹,昂着头不时发出反击。

母豹体力透支得厉害,一口咬在大蛇尾部时,动作稍慢,便被蛇身缠住。大蛇一招得手,身子迅速缠上来,一圈一圈将母豹紧紧勒住。渐渐地,母豹喘不过气来,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嘴上一松,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陆伯等人从没见过这等殊死搏斗,想不到自然界竟是如此的残酷。

陆小卉急道:「爹爹,母豹死了,小豹子会活活饿死的。」

陆伯向胡绥道:「总要有一方死去,才肯罢休。绥儿,该如何取舍?」

胡绥若有所悟,道:「徒儿明白,万不得已,该杀还得杀。」拾起一粒石子,激射而出,打在大蛇头上,深入蛇头。大蛇翻滚了两下,就此不动。

母豹缓缓站起,张开血盆大口,开始撕咬吞食大蛇,吃饱后舔了舔小豹子,卧下来休息。两头小豹上前叼住奶头,吃起了奶。母豹眼神充满慈爱,对陆伯等人竟无戒备之意。

陆伯等人坐下来休息。两只小豹子吃饱了奶,径直走到陆小卉身边,挨着陆小卉卧下,闭上眼睡起了觉。

众人无不啧啧称奇,不知陆小卉有何魔力,竟让小豹子舍弃母亲,匍匐于她的脚下。

母豹站起身,来回踱步,踱着踱着,便踱到陆小卉身边,挨着陆小卉卧下。

陆小卉心中大乐,一手一个将小豹子抱入怀中,靠在母豹的身上休息。

两只小豹子安详地睡着,看样子无比的享受。

不大会儿工夫,陆小卉身上腾起一层雾气。雾气越聚越浓,在洞中弥漫开来,弄得整个山洞难以视物。

陆伯母心下忐忑,向陆小卉道:「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

陆小卉道:「虽然淋了一夜的雨,但是女儿身上始终暖洋洋的,应该是日月璧起了作用。」

陆小卉探手入怀去摸日月璧,忽然惊叫道:「我的衣服都干了!」

陆伯母上前摸了摸陆小卉的衣服,喜道:「确实干了,这是什么道理?」

陆伯道:「应该与日月璧有关。你们可曾注意到,这个季节咱们竟然没有被蚊虫叮咬。」

正说着,忽然洞内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此时洞内雾气已经散去,只见大量的蝎子丶蜈蚣丶蜘蛛等毒虫从石头缝里钻出,争先恐后地爬向洞外。

陆小卉忽然「呀」地一声惊叫。

陆伯母忙问:「怎么了?」

陆小卉身子不动,眼望着小豹子道:「小豹子身上有小虫,爬到了我的手上,又爬走了。」

大家围拢过来仔细一看,但见两只豹子身上的寄生虫纷纷钻出,也向着洞外爬去。

陆伯道:「怪不得豹子喜欢你,原来日月璧有驱除毒虫的功效。」

陆小卉站起身,从怀中摸出日月璧,给母亲戴上,道:「咱们轮流烘乾衣服吧,以免生病。」

两只小豹子很敏感,立马睁开眼睛,又挨着陆伯母卧下。陆伯母不等母豹起身,便靠在母豹身上,双手抱起了小豹子。

四个人丶三头豹共处一洞,甚是和谐。

一连五天,外面的雨时大时小,就是不停。

母豹早已吃光了大蛇,不得不外出觅食,还好每次都能有所斩获,不是带回只山鸡,便是带回只野兔,虽然吃不饱,也不至于饿肚子。

陆伯等人本来带了引火之物,但找不到乾柴,无法生火,只得靠野菜野果勉强充饥,生活条件还不如豹子。

陆伯夫妇与胡绥还好说,只要不饿肚子即可。陆小卉则有些吃不消,腹中胎儿得不到给养,拼命消耗着陆小卉的身体。陆小卉的肚子越来越大,身体却越来越瘦,鬓边竟生出了白发。陆伯母不敢告诉女儿,只让女儿尽可能地多吃些。

母豹再次出去觅食,叼了只山鸡回来。

陆小卉道:「小豹子还要长身体,一只山鸡根本不够。爹爹,不如我们帮豹子弄些食物。」

陆伯母心念一动,道:「好!让豹子吃得饱饱的,或许会有多余的奶水。」

陆伯心领神会,道:「好办法!我这就去。」

胡绥忙道:「不劳师傅,这点事徒儿还办得到。」胡绥冒雨而去,天快黑时才回来,肩上竟然扛了一只鹿。

胡绥将鹿扔给母豹。母豹向胡绥发出酷似猫叫的声音,好像在感谢胡绥。两只小豹也喵喵叫着,跑过去撕咬鹿肉。

陆伯母喜道:「小豹子可以吃肉了!小卉可以多吃些豹奶!」

陆小卉摸了摸肚子,道:「为了小古哥哥的孩子,我试试。」

母豹吃饱后,很自然地踱到陆小卉身边卧下。陆小卉将嘴凑上去含住奶头,见母豹没有抗拒,便开始吮吸起来。

陆伯母大喜过望,不住地道:「一定要多吃点。」

一开始,陆小卉强忍着豹奶的异味,只为了给腹中胎儿足够的给养,吃了几口后,觉得也不是很难吃,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又过了两天,天气终于转晴。陆小卉将两只豹崽抱了又抱,最后搂着母豹,不舍地道:「照顾好自己,有缘再见。」

母豹似乎听懂了陆小卉的意思,领着两只豹崽率先出洞,向前走去。

陆小卉惊讶道:「你们去哪里?」

母豹回头向着陆小卉发出一声长嘶,继续前行。

陆伯母道:「好像在叫咱们跟着它。」

陆小卉点头道:「过去看看。」

在母豹的带领下,四个人从山上蜿蜒而下,来到了一处地势平坦的山谷,又在山谷中走了大半天,转了几道弯后,在一片树林前停下脚步。

母豹在陆小卉身上蹭来蹭去,忽地躺倒在地,露出肚皮。陆小卉已明其意,这不是让自己吃奶吗?看来豹子送客到此为止,在与我做最后的告别。

陆小卉深受感动,凑上前吸了几口豹奶,拍拍豹头道:「谢谢你,早点儿回去吧,我们真的要走了。」

母豹站起身嗅了嗅陆小卉的手掌,领着两只豹崽按原路返了回去。两只豹崽不住地回头望向陆小卉。

陆小卉使劲地挥手,直到再也见不到豹子的身影,心想这番奇遇莫不是在做梦?一低头,豹子在草地上留下的压痕仍清晰可见。

陆伯道:「走吧。」四人进了树林。

林中树木粗细均匀,排列有序,都是同一品种,而且树与树之间间隙很小。四个人经常侧身从两树之间挤过去。

陆伯道:「天然形成的树林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陆小卉也道:「难道林中有人居住?」

胡绥道:「莫非豹子知道这里有人居住才带咱们过来?」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