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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血染归途(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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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五年一月二十二日,傍晚。平川长途汽车站。

候车厅里挤满了归乡的人。苍向荣拎着一个军绿色帆布提包,站在开往南城的班车旁。

车来了,他挤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天色渐暗,站台上的人影在暮色里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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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车了。车子驶出车站,融入了国道上稀疏的车流。苍向荣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丶光秃秃的白杨树。他想起三年前那个秋天。那时候他刚满十八,跟立峰哥学了一年拳,血气方刚,在庙会上提着红缨枪冲上擂台,以为自己能打能拼就是条汉子。后来看到立峰哥被逼远走南城,他才明白,真正的「强」,不仅仅要拳头硬,更要肩膀上能扛东西。那个时候他非常后悔,读高中时没有更刻苦些。

那年秋天,徵兵信息一公布,他就立马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他踊跃报名,并顺利通过体检。他参军走的那天,全村敲锣打鼓地送他。他看到了一向佝偻颓废的父亲苍守正第一次挺直了腰板,那脸上的荣光就像那天的阳光一样明媚。

那一刻他就知道,这条路,他选对了。

三年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手。指节变粗大了,虎口有厚厚的茧,手背上还有训练时磨破又愈合的疤痕。跟三年前那双拿红缨枪的手不一样了。那时候握枪,手心全是汗,是紧张,是兴奋。现在握枪,稳。不仅仅是力气大了,更是心稳了。

新兵连的时候,他是最拼的那个。苍家的男人,骨头要硬。这是爷爷说的,也是他爹一辈子没活明白丶最后终于活明白的道理。

他想起父亲。那个曾经被冤屈泡在酒里丶把志气呕成烂泥的男人,在他穿上军装那天,第一次像个真正的父亲一样,把手搭在他肩上,说:「向荣,在部队好好干,别给苍家丢人。」

那句话,他记了三年。

在部队,他是训练标兵;在军校,他是模范学生。班长说他是「天生的兵」,军校教官则评价他「天生就是当军人的料」。他听了只是笑笑。没有什么天生的,不过是每次快撑不住的时候,就想想庙会那天立峰哥一个人挡在二十几个混混前面丶浑身是血也不退一步的样子;想想柳青姐在央视镜头前替苍家说话时挺直的脊梁;想想天赐那个从小被叫「结巴仔」的弟弟,如今是全省武术冠军,是少年班的尖子生,是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却还在跟命运较劲的少年。

苍家的人,谁不是在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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