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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皮,看穿内里藏着的所有隐秘。

“你果真不识得关阳吗?今日清晨,我在禾妹子母亲的坟茔之侧瞧见你。那身形与当年秋雨连绵之日,我在县中酒肆外瞥见的沈慕,一般无二。”

从昨日第一次见他, 张骁就觉得眼熟。

当年毕竟是轻瞥了一眼,并未看清他的整个面容。

可今早,真是太像了。

也是一柄油纸青伞,立在雨幕。

陆瑾终于抬眼。

“你特意寻来说这些,是想试探我?”

他的目光看向张骁家中方向,“还是想问问我,方才是否瞧见了什么......来,威胁我。”

最后三个字落下时,周遭的氛围登时变得紧张。

院中的杏花几片粉白的花瓣飘到陆瑾的肩头,他慢条斯理地掸去。

一切心思尽被猜透。

张骁再观他。

忽觉此人身份,何止像是长安城中的小吏。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张骁低声回:“我想禾妹子过得好些,若你是从前与关阳深交的那位,那我......”

陆瑾开口打断他,“张兄质我之言犀利,条理分明,颇有大造之才。有这番造诣,不如去赴长安求学,应试科举,搏个功名前程。”

桶里的鱼甩了下尾巴,溅起几点水花落在张骁的手背上,也似陆瑾的话一般敲在他的心房。

但他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轻轻叹了口气,“并非人人志向,都在仕途宦海。”

“噢?”

陆瑾挑了挑眉,“没有?那当年乡贡选拔,关阳那些策论文章,全是他亲笔所写?”

张骁脸上的神色一僵,垂眸盯着脚下的泥地,一言不发。

良久后,他抬起头开口,“你果真是。”

陆瑾又回:“若我说我方才只关心阿禾的病体,什么都未看见。”

他对上张骁的眼,一字一句道:“那么,我也可不是。”

木桶里的鱼儿只跃起一瞬,便再也没有扑通,只是安静地游。

恰在此时,沈风禾快步走出来。

她一边走,一边扬声问:“你们俩杵在门口做什么呢?说了这半日的话。”

她几步走到张骁跟前,“阿兄,我们煨了黄泥鸡,就是咱们少时爱吃的那种,你快进来也一起尝尝。”

张骁抬眼看向她,见她站在陆瑾身旁,言笑晏晏。

所穿所戴,所用所食。

都很好。

他少时就想,禾妹子就当如此。

她是嘉木村,是他心中,最好看的小娘子。

他的目色柔和了些许,摇了摇头道:“不了。你病还没好利索,怎好还劳神忙活这些。”

“不是我做的。”

沈风禾笑得更开心,指了指身旁的陆瑾,“是我郎君做的,他煨鸡的手艺,也还不赖。”

张骁看了陆瑾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木桶。

“这鱼我刚从河里捞,你病体初愈,腥膻之物确实用不得。你且带回长安吧,长安城里的河,哪有咱们嘉木村的水清冽,这河里的鱼极鲜,一点土腥气都没有。”

他说完,又对着沈风禾叮嘱道:“回了长安,好生顾着自己的身子,莫要再像这次这般贪玩,惹了风寒。”

“好,谢谢阿兄!”

陆瑾伸手接过木桶,淡淡道:“外面风大,天又凉,进去吧。”

沈风禾应了声,劝了张骁几句,见他执意不肯尝鸡,便不再强留,跟着陆瑾转身进了院门。

院门被关上,地上的泥潭与水光映出张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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