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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籽嫩如絮,光是洗净空口一嚼,也是清甜极有滋味的。

好些日子未下雨,悬案、天热都让人发腻少些食物,除了开胃的醋芹,沈风禾盯上了胡瓜。可冷拌、可腌制,也可为它做个大菜。

恰好,这卖胡瓜的小贩身旁,有个卖自家饲养鸡鸭鹅的。

膘肥体健,毛羽油亮的鸭子,在笼里乱扑腾。

大理寺后厨的院子,堆了些沈风禾才收来的枣木。

长安周边的渭南县为枣木之香,枣木是常用薪柴,这柴不仅好烧,用来炙肉也会沾着淡淡的果香,去腻提鲜。

沈风禾与吴鱼疯狂宰鸭,先攥住鸭颈利落放血,再将它们拔毛洗净。

不多时,林娃奔着来上值。

“林娃,你怎今日来得这样晚。”

吴鱼一边将拔出的毛递给在旁收集的庞录事,一边问:“你夜里做贼去了啊,怎眼下乌青。”

林娃打了个哈欠,“没、没事,家里遭贼了,打贼呢。”

沈风禾忙抬起头,关切道:“可有受伤?你上次与我说你是与母亲住的,那贼人呢,可抓住了?”

“跑了,是贼头。”

林娃又打了个哈气,渗出眼泪花,咬牙切齿,“真不是个东西。”

枉她这半年来,看在他当年在掖庭为她训过欺负她与母亲的宫人份上,什么都没有对天后讲过。

昨夜只是诈诈他罢了。

昔日她觉得陆瑾有多温润,是个好人。

昨夜她就觉得他有多恶劣。

他爹的,她险做第一个吊死在大理寺的人。

林娃揉揉腿,冲着沈风禾道:“禾姐姐,我腿疼,遭那贼头打了。”

沈风禾甩甩手上的水,“那我给你揉......”

这话还未说完,吴鱼便赶道:“去去去,瞧着十三四岁了,没几年就能成家了,怎能让妹子摸腿。来来来,鱼哥给你揉。”

要命噢,少卿大人知晓了岂不跳起来。

林娃瞪大眼睛,“鱼、鱼哥,不、不用了......”

“要的要的,咱俩谁跟谁,都共事一年了,甭跟哥客气。”

吴鱼追着林娃满院子跑,沈风禾便去做炙鸭。

她调了蜜汁,以蔗浆为主,掺了少许蜂蜜、酒与盐,甜度适中,还带着一丝微咸提味,用竹刷蘸着,刷遍鸭身内外。

如此反复三遍,蜜汁渗进鸭皮,烤出来才会色泽红亮,甜香入骨。

火炉此时已用枣木炭烧得火旺,沈风禾将刷好蜜汁的鸭子挂进炉内,让鸭身悬在炉膛中央,不碰炉壁。

枣木烧得噼啪响,她时不时拨一拨火,隔两刻便用长杆转一转鸭身,确保烤得通体均匀。

炙鸭的功夫,沈风禾也没闲着。

胡瓜极嫩,顶花带刺,她洗净后切去头尾,切成细细的瓜条,去了瓜瓤,只留脆嫩的瓜肉。

庄兴将面团擀成薄薄的饼,两张饼中间抹一层薄油,上锅蒸。

届时,蒸出来的饼皮软和劲道,撕开不粘不破。

酱也得现调才香,豆酱、蔗浆、水等熬煮,边煮边搅,熬至酱汁浓稠。

约莫一个时辰,烤炉里的炙鸭已烤得通体红亮。

沈风禾将炙鸭勾出,鸭皮酥脆,油脂顺着鸭身不停往下滴,滴在炉膛里,“刺啦刺啦”,香得人咽口水。

她将炙鸭放在案板上,用刀片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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