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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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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的目光。

他知道父亲没有来,沈家不会承认一个与男子成亲的儿子。

但无妨,他有清弦就够了。

“二拜高堂!”

他们朝着空置的座位行礼,宋鹤眠在心中默默告慰早已过世的母亲。

“夫妻对拜——”

宋鹤眠与顾清弦相对而立,大红盖头下的流苏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透过薄薄的红纱,他看见顾清弦眼中映着烛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三鞠躬后,顾清弦忽然上前一步,在满堂惊呼中掀开宋鹤眠的红盖头。

流苏擦过宋鹤眠的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

顾清弦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我永远是你的。”

顾清弦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宋鹤眠有些羞怯,紧紧握住他的手。

“我也是。”

宴席热闹非常,酒过三巡,宋鹤眠已被灌得微醺。

几个孩童围着他们要喜糖,顾清弦难得地露出温柔笑容。

他从袖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糖果分给他们,还轻轻摸了摸一个孩子的发顶。

夜色渐深,宾客陆续散去。

新房内,红烛燃至半截,跳跃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缠绵的人影。

“疼吗?”顾清弦轻触宋鹤眠肩胛处那道狰狞的伤疤。

那是去年山匪来袭时,宋鹤眠为保护他而受的伤。

当时顾清弦被他推开,回头时只见宋鹤眠肩胛处鲜血淋漓,却仍持剑护在他身前。

宋鹤眠握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唇瓣擦过他微凉的指尖:“为你,值得。”

他解下腰间玉佩,系在顾清弦腰间。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今日赠你,愿如这玉佩,永伴君侧。”

顾清弦抚摸着手中温润的玉佩,指尖在玉佩的纹路上细细描摹。

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深沉。

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卺酒,白玉酒杯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斟酒时,他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生生世世,不相离。”

双臂交缠,饮尽杯中酒。

宋鹤眠觉得有些头晕,以为是酒力发作,扶着桌子坐下,却瞥见顾清弦神色异样。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

顾清弦不答,只是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指尖冰凉。

“阿眠,这一生,可曾后悔与我相识?”

“从未。”宋鹤眠答得斩钉截铁。

话音刚落,一阵剧痛突然从胸口传来。

宋鹤眠低头,看见一截剑尖从自己胸前透出,鲜血正迅速染红大红的婚服。

那颜色比婚服更深,更暗。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对上顾清弦那双变得陌生的眼睛。

“为...什么...”他艰难地问,鲜血从嘴角溢出。

顾清弦的手依然稳稳握着剑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宋鹤眠看不懂的波澜。

顾清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是我的劫,我本就是为渡劫而来。”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击在宋鹤眠心上,比胸口的剑伤更痛。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

宋鹤眠呕出一口血,身体软倒,被顾清弦接在怀中。

这个怀抱曾经是他安心的归宿,如今却成了他的葬身之地。

“情是假的,誓言是假的,这门婚事……也是假的?”

宋鹤眠每说一个字,就有更多的鲜血涌出,染红了顾清弦的衣襟。

他的手无力地抓着顾清弦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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