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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逛了一会儿,买了两袋鸟食,一袋龟粮,一包鱼食,还有一小袋冻干虫干。

沈砚清还在一个卖小饰品的摊位上买了一条手机链,浅蓝色的,上面挂着一只小小的陶瓷猫咪,猫咪的眼睛是两个黑色的圆点,看起来呆呆的。

他蹲在地上挑了很久,在十几个手机链里翻来翻去,最后才选了这一个。

顾远清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蹲在地上认真挑选手机链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填得很满很满,满到快要装不下了。

快回去的时候,他们在一个卖手工糖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很热情,用竹签挑起一小块麦芽糖,递给沈砚清:“尝尝,不买不要紧。”

沈砚清接过竹签,把麦芽糖放进嘴里,糖很粘,粘住了他的牙齿,他张不开嘴,只能用舌头一点一点地去舔,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一只偷吃了蜂蜜的熊。

顾远清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的眼睛弯着,嘴角扬着,喉结上下滚动,笑声清朗而低沉,像深秋的风穿过一片竹林,沙沙的,沙沙的。

沈砚清瞪了他一眼,嘴里还粘着糖,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表达抗议。

可那个眼神里没有真正的怒意,反而带着一种柔软的温度,像冬天的被窝,像夏天的凉水,像所有让人想要靠近的东西。

回去的路上,夜已经深了。

街道安静下来,路灯把路面照得明亮而空旷,两旁的梧桐树在风里沙沙地响,落叶在脚边打着旋,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车灯扫过两个人的脸,又很快暗下去。

沈砚清走得很慢,顾远清也走得很慢。

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沈砚清的脚绊了一下,身体往前倾了一下,他的右手本能地伸出去,抓住了顾远清的左手。

顾远清的手掌很宽,手指很长,掌心干燥温热。沈砚清的手很凉,指尖冰得像冬天的露水,手指细得像竹节,骨节分明,像是稍微用力就会碎掉。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沈砚清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应该松开的,他知道他应该松开的。

这是一个路口,他绊了一下,他抓住了顾远清的手保持平衡,现在他已经站稳了,应该松开了。

可他没有,顾远清也没有。

他们就那样握着手,站在路口,呆呆地看着红灯倒计时在头顶闪烁着,六十秒,五十九秒,五十八秒。

沈砚清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手却紧紧地攥着顾远清的手指,攥得指节泛白,像是在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死也不肯放手。

顾远清没有说话,他的拇指在沈砚清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接着又一下。

沈砚清的手抖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红灯变绿。

他们牵着手,走过了那个路口,谁也没有松手。

医院的走廊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轻轻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

他们牵着手走过了护士站,值夜班的护士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写记录。

回到病房时,病房里没有开灯,窗帘拉着,只有走廊的光从门口照进去。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阴影里的那个人。

沈崇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和平时没有区别。

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冷得像两块寒冰。

沈砚清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他的手在顾远清的掌心里剧烈地抖了一下,然后开始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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