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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一个四四方方的黑盒子里,有人在外边摇晃,体内翻江倒海,仿佛五脏六腑都在四处乱窜。
晏清雨只听到一声近在耳边的闷响,之后就彻底睡了过去。
不大的空间里充斥着来苏水气味,门外有护士推治疗车缓缓走过,滚轮的动静隔着一层门,将晏清雨从沉眠中拉出来。
睡眠时间太长,初醒时晏清雨只觉得头疼欲裂,整个人还是昏沉的,睁眼的瞬间光线射入,眼睛在那一瞬间不堪负重地发痛。
晏清雨抬起手拿手肘挡着光,半晌才适应下来。
“醒了?”边上飘来一道声音。
晏清雨缓缓神,认出声音的主人,“尤靖西?”
刚一开口,他立马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嗓子在他沉睡期间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沙哑得不成样子,听起来比重感冒患者还要严重,吐字都有些迷糊。
晏清雨放下挡光的手,恍然发觉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这才想起意识消失之前那声闷响或许是自己倒在地面上的声音……
尤靖西一身常服站在床边,给他递来水杯,老妈子似的叹了口气:“身体够折腾么,都晕过去了。”
晏清雨保持沉默,整个人失魂般呆滞着,尤靖西见他半天没动,尽心尽力地把水杯送到他手里。
“想什么呢?”尤靖西叹口气无奈道。
晏清雨摇摇头,终于抬起杯子喝了口水。
温水润喉,一口下去喉咙舒缓不少,见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在,晏清雨清清嗓子,“我是怎么来的?”
尤靖西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微妙,“你同事送你来的。”
“哦。”晏清雨没再接着问。
尤靖西看他这副表情,加上某人离开时的特意叮嘱,算是真正切身体会到这两个人的恩怨有多错综复杂难以捋清了。
但他觉得这件事不该照那人说的做。
于是他从床头柜的果盘里拿一根香蕉剥皮咬一口,漫不经心地问晏清雨:“不好奇哪个同事送你来的吗?”
晏清雨放下水杯,语气淡淡:“都一样,之后一块请顿饭,还还人情。”
尤靖西没回话,他知道自己这么说,晏清雨绝对已经猜出来了。
不出半分钟,晏清雨果然开口:“顾驰送我来的,是吗?”
尤靖西如释重负,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地出卖顾驰:“对,你其他两个同事之前在不在我不清楚,我来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我一进来他就走了,特意嘱咐我不要告诉你。”
“好的。”晏清雨面色不改,重新躺下了。
尤靖西:“?”就这样?
有种不祥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窗户打开一条缝,太阳从缝隙中照射进来,铺在床尾,晏清雨懒懒晒着太阳,闭上眼,“我还要在医院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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