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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里惊鸿一瞥,已经足够他明确那个萍水相逢的年轻人到底几斤几两。正是因为明白,他方才在洗手间才没任由自己心猿意马,都不是一个阶级,有什么好遐想的。
“你猜上面那个leader是男是女?”陈嘉颂突然拿手肘捅了捅跟他并排而坐的斯明骅。台上的人在不动声色评估台下的新人,新人也在不遗余力地打量这些老油条。
斯明骅往上瞥了一眼,明知故问:“哪个?”
陈嘉颂“哎呀”一声,一副“你这都找不到”的神情,说:“最年轻最好看的那个。头发扎了一半,戴个眼镜,是不是有点高岭之花的意思?”
高岭之花?
斯明骅琢磨了一下这个词,余光向台上又瞥一眼。那人正蹙着雪白的眉心,边翻手边的文件,边和坐他身旁的男人低声交谈。
高岭之花首先得高冷,得拒人千里之外,得让人够也够不着。但这人是个柔和的小鹅蛋脸,五官的走势也十分无害,右侧眉头下缘一颗红色的小痣更是让整张脸活色生香,总的来说好看确实是好看,就是跟高岭之花这个形容词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表情挺匮乏的,就显得还挺冷傲。
斯明骅是不想赞同陈嘉颂的,转念一想,又觉得还算贴切,就含义不明地笑了声,笃定地低声说:“男的。”
陈嘉颂惊讶,看他一眼,又不确定地瞟了眼台上的人,说:“这么肯定?”
斯明骅玩味地笑了笑。
他能不肯定么,对方脱了裤子的模样他都已经看过。
当时他刚把腰带解开,身旁突然走来一个人,边低头玩手机边站到了他身旁的小便池。他不经意瞥了眼,差点吓得把尿憋回去。
没别的,这人太像个女孩儿了。身材虽颀长,但头发半长不短,四肢也十分纤细,金属眼镜下的面孔更是雌雄莫辨。要不是对方泰然自若地拉下了西裤拉链掏出鸟放水,他真的会以为是女人误闯进来。
上完厕所,两人是前后脚出去洗手。
斯明骅跟在他后头,隔了几步远,看到这人接电话,又挂电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几下,大概是收到了什么令人绝望的工作消息吧,拢共二十几秒的时间,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难看,随即心不在焉地走到洗手台前,义无反顾地打开了那个坏掉的水龙头。
他想提醒的,但没来得及张嘴,眼睁睁看着对方在他面前上演一场湿身诱惑。
原来是叫庄藤。
斯明骅眯了眯眼盯着台上的铭牌使劲看了一眼,笑了。一众总监的铭牌里,这个团队财务经理的职称可真不够看的,难怪坐在最边上。
“笑什么?”陈嘉颂问。问完也没打算要个答案,看斯明骅心情还不错,也笑了,说:“我妈叫你晚上一起吃饭,还要你别住外边了,就住我家。”
斯明骅的二轮单面、三轮群面都是在线上完成的,本人昨天才从多伦多飞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会议放在下午开,相当于把人半夜喊起来上班。
从他们在一楼碰面起斯明骅就一脸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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