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6章(1 / 2)

加入书签

他不好在学生面前非议其嫡母治家之道,只将茶盏轻轻放下,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年少慕艾本是世间常情,只是你需谨记,行事当知发乎情,止乎礼,更当以学业为重,莫要因小失大。”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琢依旧紧绷的肩头,放缓了语气,“学问之道,张弛有度。明日休沐,不必来我这上课了,出去走走,会会朋友,疏散心怀,或许比一味埋头苦读更有益处。”

谢琢面皮微微发烫,知道老师已看穿他的窘境,却并未深究,反而予以开导,心中感激,再次行礼:“谢先生教诲,学生明白了。”

次日一早,谢琢依言出了门。他先去接了沈泓的孙子沈治。沈治年方十四,眉眼清秀,性子活泼,因祖父的关系,与谢琢颇为熟稔,一口一个“谢三哥”叫得亲热。两人又约了刚从羽林卫下值的徐安瑾。

徐安瑾如今已是十七岁的少年,身量又高了些许,加之在羽林卫经了历练,身姿愈发矫健,眉宇间褪去了往日的跳脱,多了几分属于军伍的利落沉稳,只是眉宇间那点慵懒随性依旧。

三人骑马出了城,约莫行了一个时辰的路程,来到了京郊一处风景秀丽的坡地。

春日暖阳熏得人浑身舒坦,和煦的春风拂面而过,带着草木的清香。沈治到底是少年心性,很快便跑到溪边伸手去逗弄游鱼。

徐安瑾寻了块平整的草地,随意坐下,扯了根草茎叼在嘴里,双手枕在脑后,微微眯起眼睛,望着远处天际,忽然长长叹了口气。

谢琢在他身旁坐下,看着他略显郁结的侧脸,轻声问道:“二哥为何叹气?莫非在羽林卫中遇到了不顺心的事?”

徐安瑾撇撇嘴,语气有些烦躁:“羽林卫中的事倒还好,训练虽苦,但也能磨练心性。只是…… 还是外头自在!在卫所里规矩繁多,处处受限,回了府更是烦心不已,半点自由都没有。”

他瞥了一眼谢琢,见沈治正专注地逗着鱼,没有注意这边,便忽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悻悻然与无奈:“不瞒你说,家里已经开始张罗着给我议亲了。真是可笑,我才多大年纪?被个不认识的人管着,想想都觉得憋闷。”

谢琢闻言,想起去年秋月,二兄谢琅迎娶海州李知州千金的热闹场面,婚后谢琅似乎依旧过着读书交际的日子,并未见有多大变化。他斟酌了一下语句,安慰道:“二哥也不必过于忧心。成家立业,本是常理。你看我二兄谢琅,去岁成的家,如今不也照常进学、会友,日子过得颇为顺遂?想来……只要寻个知书达理、性子相合的,日子总归是能过得安稳舒心的。”他这话说得客观,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淡然。

徐安瑾听了,沉默片刻,末了又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谢琢的头发,就像两年前他们在书院时那样:“你小子,说得倒轻巧。罢了罢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冲着溪边的沈治喊道,“阿治,别玩水了,过来,二哥教你射箭!”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