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2)
九安将衣物小心翼翼地递上,轻手轻脚地协助着世子穿衣。
褪去寝衣,祁深着了件圆领窄袖的浅灰色罗衣,腰间的黑色双层蹀躞带上只简单悬了只玉佩。
即使今日休沐,他的头发也高高束成利落的发髻,以低调的黑色银纹发冠相配,既有身为将领的飒爽豪迈,又不失贵胄子弟的风姿雅仪。
由着六安跪地为他穿好透气的乌皮六合靴,祁深示意九安开窗。
晨光似画,满庭花气,那窗外的鹦鹉猛地回神,学舌道:“郎君起迟了!”
祁深不由嗤笑。他眼皮轻抬,随手从桌上揪了颗葡萄掷了出去。
鸟儿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去接,忽察觉到庭内突有异样声,吓得翅膀乱颤,也引得投掷之人撩了眼皮去看。
“谁?”寝居外的侍从乐觉垂手侍立,耳朵微动。他也察觉到了,遂疾跑几步,翻身过去。
“乐七!”
见着人乐觉松了一口气,却是皱眉训道:“郎君的规矩你知道,去领十杖,好好的正门不走,像什么样子!下次再翻墙进来,腿给你打断。”
被训的乐七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习惯了。”
身为暗探,本就训练严苛,行踪隐秘,翻墙越脊那更是家常便饭,小事一桩!只是……不是谁家的墙都能翻的,十杖还是必须要受的。
乐七不由得去掐自己大腿,怎么一激动起来什么都浑然不顾了?
“郎君,您可真是个神算子!”
可中庭内书房里,乐七右膝触地,左手按在左膝上,依规制低头行礼。他内心不乏恭维和由衷的赞叹,便将今早的发现一字不落地尽说了出来。
祁深闻言冷笑道:“想来黠鼠装痴月余,终是耐不住要偷油了。”
三月前,太子与齐王忌惮秦王之功,起了杀意,秦王一党为求自保,于玄武门附近提前发动政变,武力控制皇帝并射杀了太子与齐王,提二人首级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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