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1 / 2)
的睫毛还未长全,参差不齐地在眼下投下同样不齐的青灰阴影。
她整个人仿佛像一株被暴雨摧折的兰草, 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祁深臂弯一沉,下意识收紧了力道, 不过一日不见,她就少了那股子刚强劲, 骨架就纤细得仿佛他稍一用力就能捏碎般。
可此刻,她胸前衣襟上洇开的水渍却刺得他瞳孔骤缩。
是泪,他怎么磋磨她都不屑于流出来的眼泪,流了一脸,顺着眼角还有一滴将落未落, 最后砸在了地上,似有千斤重,灼得他心头一颤。
祁深倏而抬眸, 目光如淬了冰的刀,直直刺向坐在三步外的沈思尔。
然沈思尔不躲不闪,就此回看过来,正对上他的眸子。她眼底略有一僵, 进而转化为无声的笑意藏在眼眸里。
她看到了那世子眼里的东西, 是浓浓的杀意, 让她惊住的时候也有喜, 她低估了呢。
“拖下去。”祁深收回目光冷冷开口, 嗓音低哑得可怕, “下诏狱。”
四下骤静,乐觉惊得险些上前半步,实在怕世子脱口而出“凌迟”二字。
他跟了世子十年, 见过他杀人,见过他发怒,却从未有过如此,像是有些被怒意带得失智。
武侯卫可不管人是何人,将军总是对的,只听将军令行事,得令后便架住了二人肩膀,拖出了净室门。
“世子!”
几乎在几人出门的那一刹那,乐觉垂首见礼,急声低劝:“沈家刚流放了一个大郎,若再杀了沈家二娘,届时鲁郡公参您和大王一本,得不偿失啊世子。”
真要彻底得罪了沈家,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呵。”祁深眼尾扫过面前人那恭敬又急切的模样,他知道乐觉是在知害劝谏,却依旧没什么好气。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人冰凉的手腕,祁深的眼眸里透着浓浓的不悦:“我连这点都想不通?怎么,你觉得本世子是蠢货?”
乐觉霎时哑然,一声不吭。
“滚去备马车!”祁深烦郁令道,乐觉得令后匆匆出了门。
净室内有片刻的安宁,祁深打横抱抱起怀中人。
她轻得仿佛没有重量,乖顺地伏在他肩膀处,呼吸微弱得像是随时会断,祁深心头那股无名火越烧越烈,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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